第(3/3)页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,伸出手,裁判以为他要认输了。 但是他却一直将手伸向擂台下方。 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 林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很轻,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水里。 “等到场外有人意识到不对劲,官方的人冲进去叫停的时候,徐霖已经没有了呼吸。” “他的心脏在过度负荷下彻底罢工了,他被活活打死在了擂台上。”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。 阮浩低着头,两只手握着啤酒罐,指节发白。 林笙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啤酒,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。 “而那个叫徐霖的选手,他的战具,就是一把枪,一把剑。” 锅底的汤翻了一下,溅起一滴油落在电磁炉的边缘,发出极其微弱的滋啦一声。 没有人说话。阮浩的手指在啤酒罐上收紧,铝罐被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。 “我也是在地下黑赛打滚的时候,听那几个老油子说起的。” 林笙把烟头按进易拉罐里,烟头碰到残余的啤酒,嗤地灭了。 “他们说起徐霖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,那帮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,说徐霖死的时候,没人敢出声。” “而当时,据说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,在擂台边哭喊的非常厉害.......” 他靠在椅背上,看向阮浩。 “所以现在,浩子,那个小子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 阮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,盯着杯底最后一点啤酒泡沫一点一点消散。 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当他终于开口的时候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。 “那小子绝对不是讨厌全战领域。” “他的眼睛里有火,他不敢看的不是别人,是他自己。” 他将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,铝罐被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我不想看到他永远沉溺在十二年前那摊血里,连一个喊痛的机会都不给自己。” 林笙看着阮浩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他拿起那个翻盖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没有点烟,只是把玩着那个刘慕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 “可以啊.......一个二个的,都成熟了。” “那我也给你句忠告,浩子,有些花是在废墟上长出来的,根扎在裂缝里,风吹雨打都死不了。” “你远远看着,偶尔浇点水就行了,别蹲在旁边把它当亲儿子养。” “它要在瓦砾里待着才能活下去,你偏把它移到花盆里端进温室,它反而活不成。” 他咔嗒一声合上打火机的盖子,看着阮浩。 “那小子要是徐霖的徒弟,那他这辈子的根就已经长在那堆废墟上了。” “你能做的,就是让他知道,废墟外面还有路。” “但走不走那条路,得他自己选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