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绝命诗!【加更】-《让你改稻为桑,你把嘉靖气懵了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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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兵士们又进去了。这回抬出来的不是银箱,是红木匣子。打开一看——珊瑚、翡翠、金佛、夜明珠。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石,在火光底下转了个色,绿幽幽的。

    边上一个年轻兵士倒吸了口凉气,小声嘀咕:“这一颗……怕是值千两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但所有人的手都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匣子后面还有匣子。金锭、玉器、古画、端砚。有一幅赵孟頫的真迹,轴头用紫檀包的,上面还系着宫里内造的黄绫签子——这是御赐之物。

    一箱一箱,一件一件,从库房到院子,从院子排到大门外。

    街坊们远站着看。没人敢靠近,但脖子全伸着。有人在数箱子。数到第四十七口的时候,那人放弃了。太多了。数不过来。

    典史的手在发抖。他把清单递给旁边的书吏,声儿压得很低:“光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书吏翻了翻账册,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粗算——逾三十万两。还没算田产和铺面。”

    三十万两。

    当年严嵩倒台的时候,抄出来的家产折银二十余万两。朝野震动,人人喊贪。

    而徐阶——这个以“清廉”著称的前首辅,这个骂了严嵩半辈子的人。

    三十万两。

    还没抄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院。

    离前头隔了三进院子。哭喊声、甲胄声、箱子磕碰声,传到这里已经闷了,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徐阶站在廊下。

    灰布夹袄外头套了件旧袍,领子竖着,松垮垮。

    手里攥着一根麻绳。是从杂物房里翻出来的。

    粗糙,有毛刺,扎手。

    没人看着他。圣旨说了——除徐阶本人外。那意思是,让他活着,等后面发落。

    但徐阶不打算等了。

    廊柱上的横梁,够高。他量过了。踩着木凳,够得着。

    风从院墙外头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。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稀拉拉几片还挂在枝头,被风一吹,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落叶。

    嘉靖二十六年。

    那年他二十七岁。春风得意,策马京城,一甲第三名。探花郎。簪花游街的时候,满城百姓挤在路边看,有人往他身上抛花。

    那年的风也是这样吹的。但那时候的风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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