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泾州城西大营,中军帐内灯火通明。 石全兴坐在案后,手按刀柄,面色沉凝。 他是泾原厢军都指挥使,彰义军节度使王周一手提拔的心腹。 王周此番入朝述职,临行前将兵符交到了他手上。 帐帘一掀,焦延礼大步走了进来。 他是防城偏将,三十出头,他向石全兴一抱拳:“石将军,王节帅的家眷已全部接入大营。” “老夫人和小公子都安顿好了,末将派了一队亲兵单独守住帐外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 石全兴点了点头,明显松了口气。 紧接着侯守义掀帘而入。 他是马军副指挥使,在泾原军中管着骑兵,边地巡防、管束骑队都是熟手。 一进门便摘下头盔往案上一搁,也不管什么上下尊卑,自己倒了一碗水灌下去,然后长吐一口气:“张彦泽被陛下砍了,真是大快人心!” “老石你想想,王节帅来之前泾、原二州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样了?” “张彦泽这个恶魔在泾州三年,擅自攻胡人丧师千计,把麾下不听话的指挥使全家砍了,逼得泾州百姓举家逃亡。” “如今朝廷替天行道,此獠终于伏诛。” 孙和紧跟着走了进来,他是粮草支给官兼营务判官,管着大营里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。 他坐下来便接话道:“侯秃子说得不错。” “张彦泽一死,确实大快人心。但诸位别忘了,李兴、李筠、郑元昭这三个张彦泽的心腹,此刻应该已经收到汴梁的消息了。” “半个时辰前我的人说泾州四门已经紧闭,城头上换成了李筠的步弩手。” 帐中沉默了一瞬。 赵安是最后一个进来的,他来时盔歪甲斜,连马鞭都还攥在手里。 他是游奕都头,专管斥候探报,手下两百号人散在泾州方圆百里内打探消息。 他进门便压低了声音:“诸位,今晨天不亮,我的人在西门外官道上截住了两拨信使。” “一拨从凤翔方向来,一拨从秦州方向来。” “马背上都带着李从曮和何重建的私印信函。” “某没截人,放他们入城了。” 侯守义眉头拧了起来:“李从曮和何重建也想插一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