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 拒绝(十二)-《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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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洞里静得能听见洞外晨鸟的轻啼。

    克莱因先是懵了一瞬,他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就觉得——这是来报复了?

    他率先扛不住这无声的对视,轻咳一声,移开了视线,抬手假意整理了一下领口,耳根莫名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“……后半夜没什么异动吧?”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带着点微哑,试图打破这份微妙的僵持。

    奥菲利娅这才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很安静。警戒阵没响,污染体没追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语气是纯粹的客观陈述:“你袖口滑下去了,我看了眼你的鳞片,和我一样,没再没扩散。”

    克莱因动作一顿,抬眼又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少女面无表情,金瞳里干干净净,全然是就事论事的模样,倒显得他刚才那点“报复”的心思,小家子气了。

    他暗自失笑,放下手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那就好。收拾一下,天亮辨明方向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晨光将山间林地的薄雾揉成细碎的金尘,两人沿林中小径走了约莫三个钟点,脚下碎石路渐渐变成混着新翻泥土的乡间土道,两侧冷杉与松林退去,换作连片起伏的麦田。

    风里带着生涩的麦香,混着远处村庄传来的几声鸡鸣。

    转过一道低矮石坡,山谷间的村落撞入视野——灰石矮墙与木栅围着几十户人家,石砌烟囱里升起淡青色炊烟。

    村口那棵老橡树的浓荫下,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老水井追逐打闹,一派平静的乡野景象。

    奥菲利娅脚步微顿,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兜帽,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黑色斗篷宽大的阴影彻底遮住她的侧脸,连金瞳的光都掩去大半,只露出线条紧抿的下颌。

    脸上的鳞片是藏不住的秘密,一旦露了相,在这闭塞的小村落里,多半会被当成不祥的怪物,平白引来麻烦。

    克莱因侧头看了她一眼,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放缓脚步,与她并肩往村口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跟在我身后就行,不用开口,我来交涉。”

    奥菲利娅微微颔首,指尖攥了攥斗篷布料,没出声,脚步却很自然地往他身侧靠了半步。

    周身的锋芒尽数敛了起来,像一柄收进乌木鞘里的剑,安静得几乎没存在感,只剩挺直的脊背还藏着几分刻在骨里的习惯。

    村口老橡树下,一个穿着亚麻短衫、系着皮围裙的老人正蹲在地上编柳条筐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浑浊目光扫过两人,在奥菲利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上停了一瞬,眼底多了几分警惕。

    这年月山路不太平,行商和冒险者都少,突然来两个装束古怪的外乡人,难免教人多心。

    克莱因上前两步,语气温和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:“老先生,打扰了。我们兄妹从南方行省过来投亲,半路遇上山匪,丢了车马,好不容易才从林子里绕出来。想向您打听一下,这村里可有去镇上的马车?我们愿意出钱雇。”

    他说辞周全,一身素色旅行外衣虽沾了尘土,却干净齐整,说话时眉眼温和,看着像个读过书的年轻学者,全然不像歹人。

    老人神色松缓了些,摇头道:“年轻人,咱们这灰石村偏得很,总共就几十户人家,哪来的马车。平日要置办东西,都是赶骡车去三十里外的温德米尔镇,逢三逢八才有集市,今天才初一,得后天才有车去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又忍不住打量奥菲利娅一眼,见她始终低着头不说话,全身裹得密不透风,心里虽仍有些疑惑,倒也没再多问,只指了指村西方向:“真要急着走,就只能自己步行去,顺着这条大道一直往南,走快些天黑前能到。只是路上不太平,最近山里总丢牲口,你们两个外乡人可得当心。”

    克莱因点头道谢,又细细问了几句路况和岔路,才转身走回奥菲利娅身边。

    两人往旁边走了几步,避开老人视线,奥菲利娅才压低声音开口,闷声闷气地从兜帽底下传出来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克莱因看着她只露出一点的苍白下颌,心里有些好笑——平日里挥剑裂岩、连邪神污染都敢硬扛的帝国骑士,到了普通村落里,反倒像个怕生的人。

    他压下笑意,语气平稳地说:“先歇一歇,吃点东西,再步行去温德米尔镇。村口有家小酒馆,先坐坐,顺便听听消息。刚才老人说山里不太平,说不定有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村口大道旁搭着个简陋木棚,是村里唯一的小酒馆,卖些淡啤酒和黑面包。

    棚下摆着两三张裂了缝的橡木桌,坐着几个歇脚的村民。

    克莱因走过去要了两杯淡啤酒、四块黑面包,付了几枚铜币,特意选了最靠里、背对众人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这个角度正好对着石墙,旁人只能看见奥菲利娅的背影,半点也窥不见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坐这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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