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疆,镇西大帅主营。 黄沙卷着狂风拍打着厚重牛皮帐帘。 噼啪作响,帐外是连天戈壁、凛冽长风,帐内却是死寂沉沉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 边军主帐空旷。 烛火摇曳,将沙盘光影晃得忽明忽暗。 皇甫尚一身玄色镶边重甲,肩背宽厚,面容刚硬冷峻。 眉宇间常年凝着边关风霜沉淀的沉郁戾气。 他跟着方大酋在边军十余年,也不是白待的。 早已习惯以利弊定取舍,以生死赌前程。 帐中无人。 唯有那名乔装粮商、千里奔袭而至的赵氏死仆垂首立在角落,气息低敛,不敢多言。 桌案正中。 一枚蜡封完好、涂着赵氏隐秘暗记的密信静静躺着。 皇甫尚指尖悬在信上。 迟迟未落,眼底风云翻涌,心思极速飞转。 他太清楚这封信的分量。 怕不是提携,也不是嘱托,是逼命。 片刻后。 他指腹用力,掐碎蜡封,摊开信纸。 寥寥数行,字字如刀。 言辞相当的直白赤裸,没有半分遮掩。 落风峡伏击溃败、三百死士全军覆没。 太子手握全套人证物证。 回京必清赵氏朋党、顺查边关勾连旧账。 末尾,是威逼,也带着几颗甜枣。 不杀峰,则皇甫族诛。 杀峰,封太尉、掌天下兵权、世袭疆土。 皇甫尚目光一遍遍扫过字迹。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从最初的漠然,转为凝重,最终覆上一层彻骨阴寒。 他缓缓抬手。 将信纸凑至烛火旁。 火苗舔舐纸角,青烟袅袅。 密信快速化为细碎黑灰,从指缝簌簌飘落,不留一字痕迹。 全程沉默,无人敢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