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心腹罗桓立在帐侧,屏息静观。 知晓自家大人。 现在正站在一生最大的十字路口,一步选错,便是满门倾覆。 良久。 皇甫尚低低吐了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沉冷,似风沙磨过金石: “没想到……赵无极布局数十年的死士底牌,一朝尽没。” 他原以为落风峡天罗地网,太子必死无疑。 只待京中传来太子殒命的消息。 到时候他就可以安稳站队,坐等新君登基、加官进爵。 可万万没想到。 陈峰非但没死,反倒反手吞掉赵氏全部死士。 手握铁证,手握大义,手握战功。 罗桓低声劝道: “大人,既然事已至此,咱们也还有退路。太子殿下素来赏罚分明、公私有度,过往清查朝党,从未株连边将。您只需即刻划清界限、闭门自守、整军备战,待太子抵疆,坦诚履职,未必会被旧账牵连。” “退路?” 皇甫尚转头看他,眼底满是历经宦海与沙场的冷彻通透。 一声冷笑,带着无尽自嘲与狠绝,他干那点事,要是全让太子掀出来。 怕是太子会让他在黄泉路上都没有退路。 “你不懂。” “旁人有退路,我没有。” 他往前一步,立于沙盘之前。 指尖重重点在京西与西疆相连的官道隘口,字字清晰,句句诛心: “我皇甫尚,数年以来,年年暗接赵氏饷银、私纳赵氏馈赠、书信往来从未断绝。朝中人人皆知我是国公府外围爪牙,只是无凭无据,无人敢动。” “现在太子手里握着死士,有暗记,有令牌,有赵氏全套谋逆铁证。他一旦回京彻查,顺藤摸瓜,只需调出历年账册、旧年书信,我私通权臣、结党营私、截留军饷一桩桩一件件,全部钉死。” 罗桓脸色骤然一白: “可……全是暗线,也不一定能尽数查实……” “未必?” 皇甫尚眸光骤厉,声线压得极低,戾气暴涨。 “几月前太子孤身带出归义军,尝尝作战,你不会还以为太子是个草包吧?就这有勇有谋的胆色,怕是三皇子都望尘莫及啊。” “落风峡一役,他连赵氏深埋数十年的暗记死士都能一网打尽,我这点边关私弊,在他眼里,根本藏不住。”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忌惮。 从前他只当陈峰是养在东宫,出来混点功绩的储君。 年纪轻轻、根基尚浅。 就算是聪慧,也终究嫩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