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 就这么四个字。没喊口号,没讲任务多重要,也没说组织怎么安排后续接应。就一句,像小时候娘亲送他出门上学时说的那句。 她喉咙动了一下,想点头,却发现头重得抬不起来。最后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然后她抽手,转身,走了。 步伐很稳,没回头。黑色作战服融进夜色里,像一滴墨掉进水里,慢慢看不见了。 陈默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手还悬在半空,像是还抓着什么。风又起来了,吹得马灯晃,光在地上乱跳。 他慢慢把手插进军装口袋,站直了身子。 远处,通讯室的窗户还亮着灯。他知道那里有人守着监听设备,等着下一个信号。他也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分钟都会变得很慢。 他看了一眼天。月亮升起来了,不大,偏黄,照在训练场边上那排木桩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靶场边缘。草人还立着,木弹躺在脚边,沾了露水。他弯腰捡起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放回训练箱。 盖子合上时发出咔的一声响。 他没再看天,也没回指挥部。就站在那儿,面朝敌占区的方向,双手插袋,目光盯着通讯室的窗。 风一阵阵吹过来,他没系扣子的衣领微微摆动。远处村子的狗叫了两声,又停了。 他站着,像一根没撤的桩。 通讯室的灯亮着,一直亮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