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风从训练场的断墙豁口灌进来,比刚才冷了几分。陈默还站在原地,手里的水壶已经空了,通讯员不知什么时候走的,他没注意。马灯晃着,光影在地上爬,像有东西在动。 他正想着新兵最后那个翻滚动作,肩膀发力还是太急,落地容易伤到腰。这念头还没散,脚步声就来了,不轻不重,踩在硬土上,是通讯员。 那人跑得急,鞋底带起一串灰,离着三步远就停下,喘了口气,把一张纸递过来:“哨站刚送来的,截了段电码,译出来了。” 陈默接过,借着马灯光看。字不多,墨迹有点晕,写着:“敌通信频段变更,三日内有重大调动。”下面盖了个红戳,是前线观察点的编号。 他看完,没说话,把纸折好塞进衣兜。风一吹,马灯晃了一下,光打在他左眉骨那道疤上,显出点旧伤的影子。 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。 “没了。就这一条,但……”通讯员顿了顿,“对方换了加密方式,咱们的人听不懂了。” 陈默点点头,抬眼望向西边。天黑透了,星星多了几颗,月亮还没上来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原来能摸清的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,现在全得重新探。情报网等于废了一半。 他刚想转身回指挥部,眼角余光却看见一道黑影从营房拐角走来。人还没近,气味先到了——一股淡淡的药油味,混着铁器擦过的腥气。那是沈寒烟惯用的软剑保养油。 她走到五步外站定,穿着那身黑色作战服,腰带束紧,软剑在鞘里,手按在柄上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是亮的,像夜里盯住猎物的猫。 “我听到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换频段,说明要动真格的。” 陈默看着她,没应。 “只有我能进去。”她接着说,“我知道他们的暗哨布点,也知道内线接头的规矩。其他人去了,走不到第三道岗就会被拦下。” 陈默依旧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起手腕上的红绳。一圈又一圈,动作很慢。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也知道她不是逞强。可这任务不一样。以前是查据点、摸路线,这次是要钻进敌司令部的情报中枢,等于是往狼嘴里伸手。 他想起前两天她执行完任务回来,右手小指的银戒上有道划痕,说是刮到了铁丝网。可他知道,那不是铁丝网,是审讯室的门框。她没说,他也没问。 “你刚带完训练。”她忽然说,“累了吧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