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鸣苍凉,漫过荥阳旷野。 残阳被漫天血雾染得昏沉,鏖战整日的秦军缓缓后撤,凌乱的脚步踏过遍地碎箭与尸骸。城头的血腥气经久不散,千具铁鹰锐士的重甲遗体横陈于东段城垣,黑甲浸满血污,曾经大秦最锋利的死战精锐,尽数折戟于此。 蒙武立在中军高台上,他目光死死望向荥阳东门,望着城头巍然不倒的魏国旗幡,望着井然有序回城驻防的魏武卒,胸腔之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郁与疲惫。 麾下诸将垂首肃立,无人敢发一言。 今日一战,是秦军半年伐魏以来最惨烈的溃败。 之前巴蜀水师苦心改造漕船,演练水战之术,意图切断黄河漕运粮道,断绝荥阳生机,最终却被信陵君提前布防,水师全军覆没,水路攻势彻底作废。 水路夺粮之计破灭,蒙武并未气馁,转而倾尽攻坚精锐,以铁鹰锐士为破局尖刀,妄图一举撕裂城防。可他万万未曾料到,信陵君深藏后手,以两万魏武卒瓮城伏兵为杀招,内外合围,硬生生将大秦千名精锐囚于狭城城头,斩尽杀绝。 半年征战,四十万出征秦军,历经水战损耗、围城消耗、今日死战惨败,折损十几万将士,如今余下兵力不足二十八万。 看似依旧兵力占优,实则精锐尽损、士气崩盘。 蒙武心中清楚,经此一役,秦军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强攻。 昔日踏平荥阳、一举灭魏的万丈雄心,在今日城头尸山与惨烈败局中,彻底碎作泡影。 他缓缓闭上双目,喉间发涩。 “三军归营,严守壁垒,三面围守,不得主动邀战。” 平淡沙哑的军令传出,只剩无尽的疲惫。 秦军大营缓缓收缩,放弃了濒临城下的攻坚阵地,退守外围壁垒,死死锁住荥阳三面陆路要道。唯独宽阔的黄河水路,始终不敢涉足,彻底拱手让于魏军。 荥阳城的生死命脉,自此牢牢握在信陵君魏无忌手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