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雨锁粮途,将帅殊途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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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线惨烈僵持的格局,就此彻底定型。

    荥阳城外数十里,延津渡口至秦军主营的陆路粮道,成了二十八万秦军唯一的生机。

    黄河漕运彻底失守,魏军水师纵横河面,汛期将至、水势浩大,秦军但凡有粮船出没,必遭劫掠焚烧,水路运粮再无半分可能。万般无奈之下,秦军所有军需粮草,尽数改为陆路转运。

    这条绵延数十里的土路,未经硬化平整,平日通行尚且颠簸,如今时节更迭,中原雨季如期而至,更是成了秦军难以挣脱的囚笼。

    连绵冷雨淅淅沥沥洒落,昼夜不歇。

    黄土路基被雨水反复浸泡、冲刷,彻底化作泥泞沼泽。深浅不一的泥坑遍布路途,重载粮轮碾过,便深深嵌陷其中,动辄车轴断裂、粮车倾覆。原本一日的运粮路程,如今两三日难行一趟,全军粮运运力直接腰斩过半。

    冷雨侵骨,泥泞难行,整条补给线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负责镇守这条生命线的,并非秦军嫡系主力,而是后方王翦统筹布设的补给兵团。

    新郑、成皋一线,王翦手握十万秦卒精锐,身负防御重任。此地毗邻赵境,是三晋腹地咽喉,更是防备李牧边军南下、奇袭秦军后方的最后屏障,十万主力半步不敢调离,必须死死钉在坚城之内,稳固大秦后方根基。

    无主力可用,王翦只能另辟蹊径,抽调一万秦军精锐为骨干,收纳八万韩国降卒,组建起九万规模的运粮大军。

    一万秦卒分层布防,担任队率、督官、哨探,牢牢掌控军纪与防线,以精锐监杂兵;八万韩地降卒承担最繁重的修路、运粮、守囤之责,撑起整条陆路补给线的运转。

    这套体系看似稳妥,实则隐患丛生,从建立之初便埋藏着致命漏洞。

    韩地早已归秦,降卒皆是被迫征调,心中怀恋故国、厌战畏苦,本就毫无死战之心。平日天气尚可,尚且能勉强听命劳作,如今阴雨连绵、泥泞遍地,日日负重跋涉于泥沼之中,饱受风雨侵袭、饥寒交迫,逃亡、怠工、溃散已成常态。

    数万民夫兵卒人心浮动,但凡听闻远处有魏军动静,便心生怯意、阵脚松动,全无半分守军该有的坚毅。一万秦军督卒纵有浑身本事,也分身乏术,根本压不住八万人心涣散的降兵队伍。

    更致命的是,掌控黄河水域的信陵君,早已盯上了这条脆弱到极致的陆路粮道。

    雨季河水暴涨,魏军水师船只机动性大增,可随意停靠沿岸渡口、浅滩。信陵君无需出动大军决战,只需派遣小股精锐士卒,乘船悄然登陆,趁雨夜袭粮囤、纵火焚粮、截杀落单粮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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