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靠助听器,不是靠读唇语,是靠耳朵。” “他的听觉神经比普通人发达得多,能在噪音中分辨出不同频率的声音,能在一群人的谈话中锁定其中一个人的声音。” 苏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陈怀远继续往后翻:“这个人,代号‘镜子’,今年十九岁。她能在三分钟内记住任何一张陌生人的脸,然后在一年后从人群中准确地认出那个人。” “她的记忆力不是靠技巧、不是靠训练,是天生的。” “她的大脑对视觉信息的处理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,每一张脸在她的大脑里都会被编码成一组独特的数据,永远不会丢失。” 又翻了一页:“这个人,代号‘水鬼’,今年二十一岁。他能在水下闭气十五分钟以上,能在没有任何潜水装备的情况下潜到二十米的深度。” “他的肺活量是常人的三倍,心率能在下水后自动降到每分钟四十次以下——不是训练出来的,是身体自动调节的。” 陈怀远合上本子,用橡皮筋重新箍好,放回内衣兜里。 “苏寒,你知道0号基地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吗?” “不是装备,不是训练方法,不是战术理论。是人。” “是这些在某个方面天赋异禀、又愿意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人。” “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,因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,他们的天赋不仅没有用,反而会成为负担。一个能在嘈杂中听见五十米外悄悄话的人,在普通学校里会被当成怪胎,会被同学排斥,会被老师认为有心理问题。” “一个能记住每一张脸的人,走在街上会被无数陌生的面孔淹没,大脑永远无法休息,每天都会头痛欲裂。” “一个能在水下闭气五分钟的人,在游泳池里会被救生员当成想自杀,会被按在水面上强行拖上岸。” “但是在0号基地,他们的天赋是武器。是可以用来保家卫国的武器。” 陈怀远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条河:“河口镇只是其中一个点。像这样的点,在全国还有很多。” “有的在城市,有的在乡村,有的在边境,有的在海岛。” “每一个点都有一到两名常驻的观察员,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那个区域里寻找有天赋的人,观察他们,评估他们,判断他们是否适合成为种子。” “今天的测试,只是第一关。兔子和青芽通过了第一关,但后面还有第二关、第三关、第四关。” “心理评估、体能测试、智力测评、忠诚度考察——每一关都会淘汰一批人。” “能走到最后、真正进入0号基地的,不到被观察者的十分之一。” 苏寒微微点头,问道:“ “你说的那个‘听风’,在哪?” “你想现在见他?” “我想现在见他。” 陈怀远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。 文件夹很薄,里面只有几张纸,但纸上的内容写得很满。 他把文件夹递给苏寒。 苏寒接过来,翻开。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条老街。 街两侧是低矮的瓦房,路面是青石板。 一个男孩蹲在街边,面前摆着一个铁皮罐子,罐子里插满了糖葫芦。 男孩大约十二三岁,瘦得像一根竹竿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两条细得像麻秆的胳膊。 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,男孩的脸拍得不太清楚,只有侧脸。 但苏寒注意到,他的耳朵——他的耳朵比普通人大一圈,耳廓的弧度很特别,像一对被风折弯的扇子。 照片下面写着几行字。 “代号:听风。本名:阿生。年龄:十六岁。籍贯:滇南某县。家庭情况:父亲在边境贸易中失联,母亲在镇上摆摊卖水果。目前状态:在河口镇老街上帮人看摊,卖糖葫芦。” “天赋特征:听觉异常发达。能在嘈杂环境中分辨五十米内的定向声音,能在一百米外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的年龄、体重、身体状况。” “经多次测试,其听力范围约为常人的三倍,频率分辨能力约为常人的五倍。” “观察期:四年。评估结论:建议进入下一轮选拔。” 苏寒合上文件夹,放在桌上。 “他在哪?” 陈怀远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指着镇子东边:“河口镇老街,离这儿不到两公里。他每天下午在街口卖糖葫芦,风雨无阻。现在四点半,他应该刚出摊。” 苏寒看了看手表: “铁山,你带兔子和青芽在这里等着。我跟陈校长去一趟。” 铁山点了一下头。 兔子从墙角站起来,看着苏寒。 苏寒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出去一趟。很快回来。你在这里等着,不许乱跑,不许碰任何东西。” 老人不在,没人翻译。 但兔子看着苏寒的眼睛,看了几秒钟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 他听懂了。不是听懂了语言,是听懂了语气。 苏寒不需要用普通话告诉他“不许乱跑”,用眼神就够了。 这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默契,不需要翻译。 苏寒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 陈怀远跟在后面,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