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寒转过身,面对着那排孩子,“赵叔,麻烦你给他们翻译。” 老人点了点头。 苏寒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七块石头,大小不一,最小的像花生米,最大的像拳头。 他把七块石头一字排开放在田埂上,然后从背囊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,掰成两半,把其中一半放在石头旁边。 “第一个测试。” 苏寒指着那排石头,“每个人从这里走到那棵松树下面,再走回来。” 他指向山谷对面一棵孤零零的松树,直线距离大约三百米,但中间要穿过一片水田、跳过一条小溪、翻过一道矮坎。 “走的时候,要把这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,一起带过去,再一起带回来。不能用手捧,不能用衣服兜,不能借助任何工具。石头不能掉,饼干不能碎。” 孩子们面面相觑。 老人用当地土话翻译了一遍。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第一个站出来,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。 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把最大的那块拳头大的石头夹在腋下,又拿起两块小的攥在手心里。 剩下的四块石头和半块饼干,他试了试,实在拿不下了。 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,腋下的石头滑出来,掉在田埂上。 男孩蹲下来,把石头重新捡起来,又试了一次。 这次他把最大的石头用两只手抱在胸前,小的石头塞进裤兜里——他的裤子有兜,用粗线缝的,很深。 半块饼干咬在嘴里,用手捂着。 剩下的三块石头,他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放弃。 他走了回来,嘴里还咬着那块饼干,裤兜里的石头硌得他走路一瘸一拐。他 把东西放在田埂上,退到一边,低着头。 第二个孩子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,扎着一根马尾辫,辫子又粗又黑,用一根红绳扎着。 她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,看了大约十几秒。 然后她站起来,把T恤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,把七块石头全部放在T恤下摆上,用双手兜住下摆,形成一个布兜。 半块饼干放在石头上面,用下巴压住。 她走过水田的时候,泥浆没过脚踝,她兜着石头的T恤下摆在身前晃来晃去,但她用双臂夹紧身体,把布兜固定在腹部,不让它晃。 跳过小溪的时候,她微微蹲了一下,然后猛地跃起,落地时双脚同时着地,布兜在惯性作用下往上甩了一下,但她用下巴死死压住了饼干,石头一块都没掉。 她走回来了。把布兜放在田埂上,石头七块,饼干完好。 苏寒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 “你叫什么?” 女孩抬起头,看了老人一眼。老人翻译了。 她用土话说了几个音节,老人说:“她叫青芽。今年十四岁。” 苏寒点了一下头。 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孩子依次上来尝试。 有的用衣服兜,有的用嘴叼,有的把石头塞进裤腿里,有的用草绳把石头捆在身上。 但只有青芽完成了任务。 第七个、第八个……一直到第十二个,没有人再完成任务。 苏寒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十二个孩子。 兔子和青芽站在最前面,其他人站在后面,有的低着头,有的看着地面,有的偷偷用余光看苏寒的表情。 “第二个测试。” 苏寒从背囊里掏出一根鞋带——普通的作训鞋鞋带,黑色,长约一米。 他把鞋带对折,在中间打了一个结,然后扔给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男孩。 “把这个结解开。不能用手,不能借助任何工具,不能把鞋带弄断。” 男孩接住鞋带,愣在那里。 鞋带中间的那个结打得很紧,用手都未必解得开,不能用手指,怎么解? 他把鞋带放在膝盖上,试图用膝盖的摩擦力去蹭那个结,蹭了半天,结纹丝不动。 男孩放弃了。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。 一个女孩把鞋带放在石头上,用另一块石头砸那个结,砸了几下,鞋带被砸扁了,结还是没开。 她把鞋带捡起来,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 传到青芽手里的时候,她捏着鞋带看了几秒,然后蹲下来,把鞋带放在田埂上,用脚趾夹住鞋带的一端,用另一只脚的脚趾去拨那个结。 她的脚趾很灵活,像手指一样,拨了几下,结松了半圈。 她又拨了几下,结完全松开了。 她用脚趾把鞋带捡起来,举到苏寒面前。 苏寒接过鞋带,看了一眼——结已经解开了,鞋带完好无损。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,没有人再能解开。 有的用牙齿咬,把鞋带咬得全是口水,结还是没开。 有的用树枝去捅,把鞋带捅得散了线,结更紧了。 有的干脆放弃了,连试都没试。 十二个孩子,只有青芽和兔子解开了那个结。 苏寒站起来,走到陈怀远身边“青芽和兔子,我要了。其他人——不能带。” 陈怀远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0号基地的训练强度,他们撑不下来。不是他们不够强,是他们太早学会了认输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没完成任务的孩子们。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不甘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习以为常的“我做不到”。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片深山里靠天吃饭、靠运气活着,习惯了在无法逾越的困难面前放弃。 这种习惯不是他们的错,是这片土地教给他们的生存法则。 但0号基地需要的,不是习惯放弃的人。 0号基地需要的是在绝境中依然能想办法活下去的人。 “如果我今天把他们全带回去,不是帮他们,是害他们。” “他们会在0号基地的训练中被淘汰,然后被送回这里。回到这里之后,他们会比现在更痛苦,因为他们见过外面的世界,却回不去了。” 陈怀远微微点头,叹了口气。 老人转身走到那排孩子面前,用当地土话说了一段话。 孩子们听完,有的低下了头,有的眼圈红了,但没有人哭,没有人闹,没有人求情。 他们转过身,沿着田埂往回走,一个一个地散进了梯田上面的木屋里。 十二个孩子,走了十个。 只剩下兔子和青芽。 ……………… 推荐朋友一本书:《完蛋!站岗睡觉,司令给我披大衣》 很好看,书荒的兄弟可以去瞅瞅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