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他的脑子已经切换到另一张地图上了。那张三线军工厂的分布图。 国内能做夜视仪的单位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 全是六十年代搬进山沟的三线厂。 设备有,技术底子厚,但机制死得跟铁板一块。 改革开放十年了,这些厂大部分还在吃计划经济的老底,产品走的是军品调拨,民用市场一点没沾。 这些厂的产品从来没出现在任何一份出口商品目录上。 便携式夜视仪的核心技术,拆开了看就两样,光学镜片镀膜,微光增强管。 镀膜是光学厂的看家活,全国能做军用级镀膜的不超过五家,襄阳厂是其中之一。 微光增强管更绝,整套工艺从六十年代跟着苏联专家学过来,后来自己改进了两代,技术指标不比日本的差。 这些东西,全压在山沟里发霉。 如果能把三线厂的闲置设备、退休工人、库存材料整合起来,他手里握着的就不是一个采购渠道。 是国内几乎空白的产业节点。 张韬转过身,重新拿起话筒。拨号盘转了七圈,号码熟得不用翻本子。 响了三声,那头接了。 “找谁?” “钱工,是我,张韬。上回从你那儿拿了十一台夜视仪的那个。” “张老板?”老钱意外地说道,“那批货早被你拿光了,我这儿实在没东西了。你要是想再凑几台,我真帮不上忙,连样品间的……” “我不是来拿货的。”张韬打断他,“我是来问您一个事。” “您上次说的那批红外瞄准镜,还在不在?” “在倒是在。”老钱叹息道,“压在二号库房里,三十七套,箱子都没开封。” “但这批东西比夜视仪还难弄。批文卡得更死,军代表那边不松口,卖不了。上回有个地方公安想采购,打了半年报告,最后还是黄了。” 张韬没接这个话茬,他换了个方向。 “钱工,您在这行干了多少年了?” 老钱愣了一下。 这问题跟红外瞄准镜有什么关系? “二十六年。”老钱回得谨慎,“五九年进厂,学徒三年,供销科跑了二十三年。怎么了?” “二十六年。”张韬继续问道,“您认识的光学工程师、镀膜师傅、微光管装配工,不光在襄阳这一个厂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