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亮不到一半,村东的老钱家、李寡妇家哭声都没止住,村西又抬进来两具尸首。 一样的毛病。 吐、泻、发烧,全身干瘪,像被人抽走了精血一样,眼泡深陷,抓一把肉掐一个坑,半天爬不起来。 不到一天工夫,茅草村就倒下了七八家。 而隔壁村捎过来的消息更可怕。 那边死了两家! 村子里沸腾起来了! “瘟神!瘟神来了!” “我说啊,上次闹蛮子,又造疫又死人,把瘟神惹上了,要来收人了!” “赶紧请神婆,杀鸡宰羊,送瘟神啊!” 晒谷场上,刘神婆披头散发,铜铃乱晃,绕着一堆火腿烧的纸钱又蹦又跳,全村老幼齐跪在地上,头叩成了马蜂窝。 有的人已经吓得收拾细软,要往山上跑! 杨胡趴在病人的床上,拨他的眼皮摸他的脉,越看眉头越皱。 他心中雪亮。 哪里来的瘟神? 病他知道! 吐,泻,发烧,脱水致死,一传染一大片! 搁在他那个世界,一眼就能看出这病是什么,时疫! 是脏东西吃了进肚里闹出的毛病。 病因不怪天,在水! 他在炕边,没急着开方子,先在脑子里将这些事过一遍。 天旱,雨少,河沟枯干,村东那一口老井又和猪圈牛栏挨得最近,污秽一渗,整个老井都被污染了。 这一串串下来,病从哪儿来的,说得清清楚楚。 夏天秋天,天气炎热,村中的水井河沟,只要哪一处被污染,喝了沾过的人会传染给另一处,一村瞬间就是一村。 别人认为这是上天惩罚、神仙作祟,他却只觉得是件有始有终的事。 查得到、治得好! “杨大夫!你倒是说话啊!”村长大哭起来,抓住他胳膊道:“是不是真的得罪了瘟神?怎么整?” 杨胡站了起来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 “没有瘟神。” 场上一时安静。 刘神婆铜铃僵在那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