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陶掌柜从刚才回忆前朝往事的沉郁中缓过了神。 端起酒盏跟顾明理碰了碰,仰头一饮而尽.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热络的江湖笑容。 老板娘又手脚麻利地上了一轮热气腾腾的酒菜。 三粮液拍开泥封,又续了两壶,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堂内弥散开来。 一盘泛着油亮红光的酱肘子,外加一碟撒了花椒大料的盐水毛豆,立刻让这张木桌热闹了起来。 前朝的秘辛就像是一把打开话匣子的钥匙。 酒馆里的江湖客和商贾们都放开了胆子,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高谈阔论起来。 这时,邻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端着个豁口的粗瓷大酒碗,打着酒嗝凑了过来。 他大喇喇地往顾明理他们这桌的桌沿上一靠,显然跟陶掌柜极熟,仗着几分酒意,说话毫不顾忌。 “要我说啊,当年那光贤帝,确确实实是个百年难遇的人物!” “可惜老天爷不长眼,天不假年啊!” 络腮胡又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下巴滴进了衣领里,他抹了把嘴,冷笑一声。 “你们再看看如今大雍那位坐龙椅的?嗐!提起来我都嫌费唾沫!” 他摇了摇脑袋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讥讽. “大雍立国都多少年了?门阀世家照样横行霸道,老百姓该受苦的还受苦,该被门阀贵族们欺负的仍在受欺负!他们皇帝管了吗?” “就拿前几年冀州大旱来说,朝廷号称拨了百万赈灾银!结果呢?” “层层盘剥下来,到老百姓手里连煮碗稀粥的糙米都买不起!” “我看如今这小皇帝啊,也就是个在深宫里长大的草包命。跟他那个昏君爹一样,早晚都得被那些世家门阀给玩死!” “这位兄台慎言!” 顾明理正端着茶盏喝水,听到这话眉心一皱,瞬间上了头。 光贤帝到底是何等雄才大略他不知道,但他萧烨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,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! 自己每天在御书房里,陪着这位年轻的帝王批阅那堆积如山的折子,亲眼见他废寝忘食的状态。 萧烨为了大雍,放低帝王的身段,不耻下问地向他求教各种知识,规划着如何落地。 两人也经常为了一个国策,连续讨论两三日。 这种励精图治,卷得连狗看了都流泪的上进皇帝,现在居然被一个江湖草莽指着鼻子骂草包?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