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海成的脸白了。 “两个小时之内,把欠的全部补齐。”李宗仁站起来,“补不齐,你自己写辞呈。” 他走出兵站大门时,回头看了陈宇一眼。 “陈宇,你记住——你现在名义上归军委会管,但人在我的地盘上一天,就没人敢短你一颗子弹。” 陈宇立正敬礼。 “但我也只能护你到这了。”李宗仁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,“军委会的调令随时会来。到时候……你自己当心。” …… 五月初的鲁南,麦子刚灌浆,还没来得及泛黄。 但战争不等庄稼。 五月九日,第五战区司令部的作战室里,所有的地图都被重新钉了一遍。 红蓝旗子密密麻麻,蓝色的——代表日军——正从六个方向往徐州挤过来,像一只正在收拢的铁拳。 北线,矶谷师团沿津浦路南压。 东线,坂本支队从临沂方向迂回。 南线,荻洲师团自蚌埠北渡淮河。 西南方向,日军一部已经绕过了宿县,切断了陇海线。 三十万日军,六路合围。 而徐州城里,第五战区的六十万大军,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口袋里的猎物。 李宗仁站在地图前,脸色铁青。 他身后站着一圈人——孙连仲、张自忠的代表、汤恩伯的参谋长,还有几个师长旅长。 所有人都沉默着,只有作战参谋在不停地往地图上插新旗子。 每插一面,气氛就沉重一分。 “说吧。”李宗仁的声音很干,像砂纸磨过的木板。 参谋长徐祖贻上前一步,手指点在地图上。 “长官,蚌埠方向日军已经渡过淮河,先头部队今晨抵达宿县以南。如果再不动,最迟四十八小时,西撤通道就会被彻底封死。” 李宗仁没说话。 因为就在前几天,统帅部还在命令第五战区借助台儿庄大捷扩大战果,寻求与日军决战。 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。 看似 60 万的兵力,实则派系混杂,除少数中央军精锐外,大部分部队都是淞沪、南京战后的残部,兵员不足、武器落后、协同作战能力极差,实际战斗力远不及日军30万精锐。 李宗仁了解淞沪会战的溃败,深知一旦被日军切断退路、完成合围,数十万大军会瞬间陷入崩溃,导致全军覆没。 而且他始终坚持抗战的核心是 “持久消耗、保存有生力量”,而非孤注一掷的平原决战。 但在4月中旬至5月初,蒋校长始终未采纳李宗仁的撤退意见,甚至多次严令其坚守徐州。 李宗仁虽坚决反对决战,仍严格执行军委会命令,部署部队在徐州外围阻击日军,并未擅自下达任何撤退指令。 直到如今,日军合围的企图彻底暴露,就算统帅部再看不明白,也该清楚再不撤退会出大乱子。 就在这时。 “长官,军委会来电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