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叫徐子谦,家里做建材和地产配套起家,典型的手里捏着重资产的实业二代。 左边靠着椅背、戴着金丝眼镜在看手机的,是陈放舟。家里做私募和信托,骨子里透着股玩资本的精明。 右边那个穿着最朴素、白衬衫连个褶子都没有的,叫陆承安。话最少,但坐姿最稳。家里跟城投、国资平台沾边,背景最深。 还有一个正翘着二郎腿、手里抛着个筹码玩的,是赵屿。圈子里的气氛组,但家里弄着几条进出口的航线,同样不容小觑。 这四个人,随便拎一个出来,在上海滩的二代圈子里都是能横着走的主。 林川走进去,气场没有丝毫收敛,也没有刻意张扬。他的步伐很稳,面带微笑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,就像他本来就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样。 “城哥。”赵屿把筹码往桌上一扣,笑嘻嘻地站起来,“这都几点了,罚酒啊。这位是?” 顾城没理会赵屿的调侃,径直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,示意林川坐下。 “都收收你们那副大爷的做派。”顾城双手按在桌沿上,目光环视了一圈,声音不大,但分量极重,“正式介绍一下。我兄弟,林川。从深圳来的。” 徐子谦放下紫砂杯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深圳来的?过江龙?这年头跑上海来装大尾巴狼的南方老板多了去了。 “林川,九州创投创始人。前阵子中科创业崩盘那事儿,你们都知道吧?” 陈放舟推眼镜的手指猛地一顿,抬起头看向顾城。 “里面那把最狠的杀猪刀,就是他下的。五千万本金进去,连吃四个跌停板的空单。”顾城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砸在桌面上,“现在,九州创投的公账上,趴着四个亿的流动现金。一分钱负债没有。”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赵屿脸上的嬉笑僵住了。徐子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陆承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 四个亿。 在2000年,四个亿的现金流是什么概念?在座的几个,家里资产十几个亿、几十个亿的都有。 但资产是资产,现金是现金。能随时调动四个亿纯现金的,在这个屋子里,除了顾家,没人敢拍这个胸脯。 更可怕的是,这钱是从中科创业那个绞肉机里生生割出来的。 徐子谦重新打量着林川。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四个亿,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这他妈不是来混圈子的,这是带着重型武器来砸场子的。 “林总,久仰。”陈放舟最先反应过来,他看着林川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随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同类之间的审视。 “中科创业那把,确实漂亮。但我就好奇一件事。当时游资还在疯狂往里冲,盘口红得发紫。你怎么敢断定,那个节点它一定会死?” 这是一个极度专业且刁钻的问题。他在试林川的底。如果你只是运气好蒙对的,一开口就会露馅。 林川靠在椅背上,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。顾城顺手拿起桌上的火机,啪的一声替他点上。 这个动作,再次让桌上的几个人眼皮一跳。顾城什么时候给人点过烟? 林川吸了一口,吐出淡蓝色的烟雾,隔着烟雾看着陈放舟。 “看盘口没用。”林川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丝毫炫耀的情绪, “看筹码派发。当时买一到买五挂的全部是大单,但成交明细里,全是小单在接。庄家在用最后的弹药托住价格,制造回光返照的假象。” 他弹了弹烟灰,眼神变得有些狠。 “当一个市场里,所有人都在喊冲的时候,那不代表是什么好事。” 陈放舟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他懂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分析,这是对人性和市场情绪极其冷酷的绞杀。 面前这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是个没有感情的屠夫。 徐子谦咳嗽了一声,把话题接了过去。他骨子里还是个做实业的,对资本市场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带着点本能的排斥。 “林总好手段。”徐子谦转动着桌上的转盘,“不过,四亿现金趴在账上,在深圳那种地方,随便拿几块地,建几个厂,稳稳当当的重资产不香吗?我听说,九州创投最近投的,全是什么互联网、软件服务?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的,泡沫一破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 这是实业对互联网的天然鄙视。 林川转过头,看着徐子谦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反而笑了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