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渭源县城北大街的灯笼早就灭了。 灯笼的主人在怪异出现的第一天就跑了个干净。 整条街只剩下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白纸灯笼还在风中摇晃,烛火忽明忽暗,将青石板路照得像一条斑驳的蛇。 也就是这人运气好,现在县城里面的人是想跑也跑不了了。 怪异扩张的第二天,县尊周子昂发现太多人跑路直接给封了城。 齐宏斌蹲在抚琴南路的一个客栈二楼窗边的阴影里,后背贴着墙壁,左膝着地,右腿半蹲。 他将窗帘掀开一道缝,目光落在北边的天际。 那片灰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雾线停在北大街中段,距离他所在的客栈约莫两百丈。 今晚没有再扩张。 这已经是怪异出现的第七天了。 其实也就第一天扩张得最凶,一夜之间从城郊的乱葬岗吞到了城北。 第二天就渐渐放缓。 齐宏斌摸清了这个规律: 怪异扩张集中在第一天,第二天其实就已经是收尾了,到第三天就已经稳定下来,不会连续不停地往外扩。 除非是再次扩张,否则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就这么大范围了。 也正因如此,他们才敢住在离雾线这么近的地方,才敢每天去观察。 他盯着那条雾线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确认它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,才松开窗帘,缓缓站起身来。膝盖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是旧伤。 齐宏斌今年四十四,在特殊事务处理所临海市分队干了二十三年,从队员做到分队长。 说起来,特殊事务处理所这个名头听着唬人,实则他们处理的大部分事务,跟“特殊”两个字沾不上边。 临海市登记在册的武者有二千三百多人,明劲期占了绝大多数,暗劲期的只有十几个,化劲期的全省只有三个。 武者多了,麻烦就多。 打架斗殴、以武欺人、在禁武区动手、未经批准私斗致残,这些事归治安部门管,但治安部门的人修为不够,管不了。 于是就得他们出马。 齐宏斌干的最多的活,是去抓那些违反了禁令的武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