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思尧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“叔父,你这一辈子,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?” 白景川愣了一下。 “不是占有,不是执念,不是得不到就不甘心。”白思尧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 “就是单纯的、希望那个人好的那种爱。你有没有过?” 白景川沉默了很久。 “没有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有些涩,“我以为我有。但你说完之后,我发现我没有。” 白思尧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这辈子,挺可惜的。”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,转过身,走了。 白景川站在囚车旁边,看着侄子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叫住他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 直到白思尧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,他才慢慢地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,转过身,上了囚车。 车门关上了。白景川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浮现出沈若清的脸……不是年轻时的那张,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的那张。 她站在江家的院子里,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,头发盘起来,脸上的表情是温和而疏离的。 她经常去哥哥家里帮忙,他对她也是感激的,可是没有办法,江家最大的缺口就是她,他怂恿江鹤远,一手策划了沈若清的死亡。 只是没有想到,白家还是没有能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。 望着灰蒙蒙的天,白景川忽然想起了刚刚白思尧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你这辈子,挺可惜的。” 是的。可惜了。 白景川被带走之后的那天晚上,白思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没有开灯。 他坐在黑暗里,点了一根烟,慢慢地抽着。 烟雾在昏暗中升腾、消散,像某种无声的、循环往复的叹息。 他想起了很多事……叔父教他抽烟的那个下午,想起叔父在他父亲葬礼上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“以后跟着我,我不会亏待你”。 叔父对他好吗?好。 给了他最好的教育,最好的资源,最好的一切。 但这种好是有条件的。你要成为我想要你成为的人,你要做我想要你做的事,你要站在我想要你站的位置。 如果你不听话,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,如果你敢反抗……那你就不再是“我的人”。 白思尧把烟掐灭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。 他想起白景川最后说的那句话……“你比我狠,比我聪明,比我会选时机。”叔父把这当成夸奖,但白思尧不觉得这是夸奖。 因为“狠”不是他想要的,“聪明”不是他追求的。 “会选时机”不是他引以为傲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