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不在谁看铺子?” 田小满噎住了。 何大柱闷声说了一句:“你嫌杀羊血腥,等以后一个月杀二十头呢?” 田小满的筷子掉了。 下午。 李汉良和何大柱在后院开始处理鲜肉。 做羊肉干的肉,选后腿和脊背上的。这部分肉瘦,纤维长,做出来口感好。 九十三斤鲜肉切成条,每条约莫手指粗细。抹粗盐、花椒粉、少许白酒。码进大缸里,铺一层肉撒一层盐。缸口封上。 “腌多久?”何大柱问。 “三天。三天后出缸,挂在竹竿上晾一天。然后进熏房,用柏树枝和花生壳熏两天。出炉之后放在通风处回一天性。前后一个礼拜。” 何大柱一边切肉一边记。他的脑子不算快,但记住的东西不会忘。 做腊羊肉的部分,选肋排和前腿。这部分肉肥瘦相间,做腊肉比做干肉合适。 腊羊肉的腌法跟腊猪肉差不多——盐、花椒、八角、白酒、少许冰糖。腌五天,出缸晾两天,入熏房熏三天。比猪肉多熏一天,因为羊肉的膻味重,需要更长时间的烟熏来融合。 “冰糖?”何大柱有点意外。“腊羊肉还放糖?” “不是为了甜。是为了提鲜。糖在腌制过程中会分解,和盐结合之后能让肉的味道更厚。” 何大柱想了想。“那加蜂蜜行不行?” 李汉良的手停了。 蜂蜜腊羊肉? 他没试过。但逻辑上说得通——蜂蜜比冰糖的成分更复杂,除了甜之外还有花香。如果量控制好了,蜜香渗进羊肉里,再经过烟熏…… “试。取两条肋排出来,单独腌。其他步骤不变,把冰糖换成蜂蜜。” 何大柱的嘴角咧了一下。 他不常笑,但这个笑很真。 他是个干活的人。干活的人最痛快的事情,不是歇着,是自己的主意被采纳了。 林浅溪在灶房门口听着,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行:蜂蜜腊羊肉——试验批。两条肋排。冰糖换蜂蜜。其余不变。 到傍晚的时候,所有鲜肉都入了缸。两口大缸,一缸干肉料,一缸腊肉料。另外,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坛子——何大柱的蜂蜜腊羊肉试验批。 何大柱洗了手,倒了一碗凉水,坐在院子里发呆。 他的手臂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嵌在皮肤的纹路里,洗不太干净。 田小满端了一盆热水过来。 “大柱哥,用热的搓搓。凉水洗不掉。” 何大柱看了她一眼,接过盆。 搓了半天,手臂干净了。 “谢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