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田小满啃着猪蹄,满嘴油。“大柱哥,你这手艺,去县城饭馆当厨子都绰绰有余。” 何大柱闷声说:“我不去。县城太吵。” “你就待在咱铺子不走了?” “铺子挺好。”何大柱嘬了一口骨头缝里的肉。“有活干,有饭吃。” 李汉良看了何大柱一眼。这个从大柱山下来的汉子,话少,事多。熏房是他守的,劈柴是他干的,灶台是他管的。铺子能转起来,他在后面撑着的那些活,占了至少三成。 得给他定个工钱。不能一直白干。 “大柱。” “嗯?” “从这个月开始,每个月给你八块钱工钱。” 何大柱手里的猪蹄停在半空。 “不用。管我吃住就行。” “吃住照管。工钱另算。你干的活值这个价。” 何大柱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他低下头,继续啃猪蹄。 但是啃的速度慢了。 田小满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那我呢?” “你也有。六块。” “才六块?我比大柱哥少两块?” “你包蜜香豆的速度提上来,一个月一千包以上,给你加到八块。” 田小满的眼睛亮了。“一千包?那我——”她低头算了算。“一天三十三包。能干!” 林浅溪在旁边没说话。她不用问,她知道自己的份额不是工钱,是这个铺子的本身。 下午两点多。 李汉良换了一身衣裳,准备出门。 “去哪?”林浅溪问。 “赵家沟。找赵铁柱。” “一个人去?” “叫上大柱。他力气大,万一要赶羊,用得上。” 何大柱放下手里的活,拍了拍身上的柴灰。“走吧。” 两个人出了铺子,往镇南走。赵家沟在清河镇南边八里外的一条山沟里。沟里有十几户人家,靠山吃山,养羊养牛。赵铁柱家是沟里养羊最多的。 路上要走一个多小时。出了镇子是田埂路,两边是稻田。秧苗刚插下去不久,嫩绿嫩绿的,水田里映着天光和云影。田埂上有蛙叫,密密麻麻的,此起彼伏。 走了半个时辰,过了一道石桥,进了山沟。沟里的路更窄,两边是灌木和杂树。偶尔能看到岩壁上挂着的野花——黄的、紫的,叫不出名字。 何大柱走路快。他那双长腿一迈,一步顶李汉良一步半。 “大柱,慢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