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沧浪城的南市,是整个大乾南方最大的商贾云集之地。 这里没有码头上的汗臭味,满街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,空气里飘着极品春茶和名贵香料的味道。 李长云带着林子轩在南市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。 突然,前面的一家大商铺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。 “滚滚滚!连个春茶的账都算不明白,害得老子差点赔了上千两银子!以后别在咱们聚宝号出现!” 一个大腹便便的掌柜正指着一个落魄的中年人破口大骂。 那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怀里死死抱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算盘,被几个伙计硬生生地推到了大街上。 “掌柜的!那账我没算错啊!进价和出价明明就是那个数,是那批茶在路上受了潮,损耗太大,这怎么能怪我算错账呢!” 中年人急得满脸通红,大声辩解着。 “还敢顶嘴?滚!” 伙计们不耐烦地啐了一口,转身关上了商铺的大门。 中年人颓然地坐在台阶上,看着怀里的算盘,眼圈通红。 他叫老李,在这南市当了半辈子的账房先生,向来以算账精准出名,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一批春茶上。 李长云停下脚步,看着坐在地上的老李,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致。 他走上前,在老李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 “老哥,算盘打得再精,算不透人心,那也是笔糊涂账啊。” 李长云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。 老李转过头,看着这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,苦笑了一声。 “这位先生,您是读书人,不懂我们算账的苦,我老李拨了三十年的算盘,一是一,二是二,从来没出过差错,那批茶的账,我按规矩算得清清楚楚,是他们自己不认账!” 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 李长云伸出手,拿过老李怀里的算盘,随手拨弄了两下。 清脆的算盘珠子撞击声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你算的是进价和出价,算的是死账,可你忘了,这商贾之道算的是流转。” 李长云指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车。 “春茶受潮,品相差了,按原价卖自然要赔钱,但如果把它转手卖给城外的茶馆做成高末,或者卖给染坊做染料,这死账不就活了吗?” 老李愣住了。 他当了半辈子账房,脑子里只有账本上的数字,从来没想过货物还能这么转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