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哈哈,小吴子碰壁了吧!” 一旁人嗤笑出声,“我早就料定他成不了,还非要往前凑,纯属自讨没趣。” “依我看啊,干脆让孝晨哥出面,替他寻一门亲事算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!就他这副憨愣模样,还敢贸然搭讪,简直丢尽了咱们守夜营地的脸面!” 几道男子的声音在林间此起彼伏,你一言我一语肆意打趣,毫无半分遮掩避讳,满是幸灾乐祸的戏谑。 同屋一个身形壮实的妇人,一脸不解地望着朝听雪,开口问道。 “丫头,多好的机会啊,你怎么反倒不答应了?” 朝听雪神色淡淡,轻声回道。 “大姐,这废土世道,能好好活着就够难了,我眼下压根没心思考虑这些。” 朝听雪心头一阵烦乱,敷衍应了一句,便起身走出木屋。 她打算在矿区周遭四处转悠,暗中窥察动静,盼着能寻到一丝空隙,趁机脱身逃走。 就在同一时刻,守夜营地幸存者聚居的连片木屋区内,一间规模中等的木屋门前,三道身影跪着。 木屋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幸存者。 远处还有不少人好奇探头,想挤过来看个究竟,却都被暗处值守的矿区守卫呵斥驱离。 “好大的胆子!也敢窥探三位大人的私事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 旁人尚且懵懂,不知门前跪着的三人究竟是何等人物,可矿区这些守卫心里却一清二楚。 别说普通守卫,就连驻守周边的天赋者,也都刻意远远避开,不敢贸然靠近分毫,唯恐隔墙听来不该知晓的秘事。 木屋内气氛沉闷,牧长生和蒲东尘轮番开口,耐着性子劝慰洛湘澜。 “湘澜,你也得体谅萱芷的难处。 她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幸存者,根本没有能力……” 蒲东尘话说到一半,陡然哽住,余下的话语堵在喉头,再也说不出口。 千般道理、万般劝慰,终究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毕竟,痛失两位妹妹的锥心之痛,落在的是洛湘澜身上。 “湘澜,我知道现在说什么,你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。” 蒲东尘语气沉重,带着几分无奈劝道。 “可你静下心想想,若不是萱芷、心妍还有孝晨他们倾力相助,咱们营地这些人,根本没法从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活着走出来。” 见蒲东尘词穷语塞,再也无从劝慰,牧长生只得接过话头,搬出守夜营地幸存的数十条人命,试图以大局道义来开解洛湘澜。 “到了这儿,难道就不用挖矿了?” 洛湘澜眸光泛寒,冷冷斜睨了屋内二人一眼,语气里满是疏离与讥讽。 蒲东尘和牧长生二人下意识便想开口辩驳,心里暗自思忖:眼下好歹不用下矿受苦。 可这话只敢在心底打转,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,谁也没胆子当着洛湘澜的面吐露半句。 “行了,让门外三人都回去吧。” 洛湘澜摆了摆手,淡漠扫过蒲东尘与牧长生二人。 他心里清楚,若再执意让姜孝晨、林萱芷、赵心妍三人长跪门前,闹得人尽皆知,自己恐怕真的没法在矿区立足容身了。 见洛湘澜神色冷然,不像是一时气话,蒲东尘与牧长生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无奈与凝重。 二人默默转身走出木屋,目光沉沉地落在依旧长跪在地的姜孝晨、林萱芷、赵心妍三人身上。 “都起来吧,洛大哥原谅你们了。” 二人上前,伸手扶起长跪在地的姜孝晨、林萱芷与赵心妍,随即压低嗓音,凑近几人耳边沉声提醒。 “你们若真心不想逼得洛大哥在矿区无处容身,就赶紧起来。” 姜孝晨与赵心妍一同看向身侧的林萱芷。二人此番前来长跪,本就是为了陪她。 他们心底都暗暗揪紧,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,到那时便再也无法挽回了。 “萱芷,起来吧。黑森林营地还需要你。” 林萱芷泪眼婆娑,一脸梨花带雨。 自打接到苏玉阳的吩咐,让三人安心修缮城池以来,她表面上故作平静、神色如常,可姜孝晨和赵心妍都看得清清楚楚,她心底始终放不下洛家两姐妹的惨死,那份心结半点未曾释怀。 “心妍,这段时间你多陪着萱芷一点。” 姜孝晨伸手把林萱芷勉强扶起身,身为天赋者的赵心妍立刻上前,牢牢扶住她的双臂,不由分说地带着她黯然离开此地。 望着两人黯然远去的背影,姜孝晨缓缓抬眼,环视着围在四周一众熟悉又透着生分的同伴,心绪复杂。 从这些人眼中,他看出了一丝惧怕,还有一丝希冀。 姜孝晨轻咳一声,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高声道。 “大家放心,将大家从烬土营地那群畜生手中救出,就一定会护着大家,安顿所有人。” “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,大家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。” 人群里忽然有一名男子鼓足勇气开口,声音带着忐忑与期盼。 “孝晨,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下矿了?” 这话一出,周遭一众昔日守夜营地的幸存者纷纷目光聚焦在姜孝晨身上,人人眼中都盛满忐忑与期盼,都盼着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笃定的答复。 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毙在矿洞深处,有的人惨遭变异兽撕咬、生吞活剥,这般惨状历历在目,他们又怎能不心生惶恐、满心不安。 昔日守夜营地数百号人,历经九死一生,最后活下来的只剩眼前这寥寥数十人。 看着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在矿洞里死去,被变异兽生吞活吃了,他们谁能不担心。 姜孝晨望着眼前一众昔日同生共死的伙伴,深吸一口气,心绪翻涌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众人解释。 只是片刻的迟疑犹豫,落在一些心思敏感之人眼里,瞬间便觉心头一沉,隐隐生出不祥预感。 紧接着,最先开口问话的那名男子二话不说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 这几日以来,纵使他们消息闭塞,也能从其他天赋者的神色眉眼间看得出来,姜孝晨在这座矿区里的地位绝非寻常。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跪地,其余守夜营地的幸存者见状,也纷纷跟着俯身跪倒在地。 看着昔日一同相依为命、照拂过自己的营地同伴齐齐跪倒在身前,姜孝晨一时怔在原地,手足无措,心底百感交集。 “大家都起来,听我说。” “孝晨哥,我们终究还是要再下矿洞吗?” 就连方才劝慰过姜孝晨的蒲东尘,此刻眼底也骤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。 “大家放心,起码不会再像在烬土营地那样遭罪。 说到底我也是从守夜营地走出来的,哪能眼睁睁看着大伙再受那份苦。” 姜孝晨正想接着往下解释,陡然一声厉声大喝骤然传来。 “姜孝晨去你娘的狗屁!少在这儿装好人!你如今在矿区攀上高枝成了人物,怕是就想踩着我们这些旧日同伴往上爬吧!” 那名刚从朝听雪那边回来的青年,一眼就撞见众人向姜孝晨跪拜的场面,心头怒火瞬间直冲头顶,当场厉声怒斥起来。 刺耳的怒骂骤然炸响,青年身旁两名同伴根本来不及阻拦。 二人慌忙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,狠话已然脱口而出。 一声怒骂落下,全场瞬间陷入死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