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百里之外,曹植封地,雍丘。 曹植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宣纸,纸上一个字都还没有落下。 夜风吹动窗纸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他望着天幕消散的方向,目光空空的,像是穿透了夜色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 身旁的侍从端着一盏热茶进来,放在案角,低声说:“公子,天不早了……” 曹植没有动。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方砚台上,那是很多年前邺城时用过的旧物,他一直留着,砚池里已经积了一层薄灰。 他伸出手,用指腹擦了擦砚台的边缘,动作很轻,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 “原来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在旁人眼里……我是那样的。” 侍从不敢接话,只是低着头退到门边。 曹植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。 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春天泥土的气息。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,哥哥策马在前,回头冲他笑了一下,阳光落在他脸上,整个春天都成了背景。 他想起那天的风也是这样,不冷,也不热,刚刚好。 “兄长……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看到天幕了吗?” 没有人回答。 只有风吹动院中老桃树的枝条,发出细细的声响。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转身回到案前,拿起笔,蘸了残砚里最后一点干涸的宿墨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落下去: “明月照高楼,流光正徘徊。 上有愁思妇,悲叹有余哀。 借问叹者谁?言是客子妻。 君行逾十年,孤妾常独栖……” 写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 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凝成一滴,迟迟不肯落下。 他把那页纸揉成一团,丢进了炭盆里。 火舌卷上去,纸页发黑、卷曲,化作一缕青烟,散了。 他重新铺了一张纸,研了新墨,蘸饱了笔,这次没有停笔: “高树多悲风,海水扬其波。 利剑不在掌,结友何须多? 不见篱间雀,见鹞自投罗。 罗家得雀喜,少年见雀悲。 拔剑捎罗网,黄雀得飞飞。 飞飞摩苍天,来下谢少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