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"对了,"沈青砚放下茶盏,目光朝窗外幽竹居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方才云棠那一剑还不错吧?” 方澈笑道:“纪师侄出剑凌厉,剑理已然明辨,三师兄教导有方。” "她是个好苗子,"沈青砚微微一笑,“性子虽然执拗了些,但心正,骨子里有股韧劲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大器。” 方澈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“三师兄,你从前不是从未提过收徒之事,怎么忽然收了个徒弟?” "说起来,倒也是缘法,"沈青砚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上,语气平和道,“四年前我下山游历,途经南疆时遇到了云棠这孩子。” “南疆?” "嗯,"沈青砚点了点头,“那时她一个人在一片废墟中翻找残存的典籍,我路过时无意间瞥了一眼,发现她手里捧着的竟是一卷上古剑谱残篇,那残篇上的剑意极为凌厉,她一个未曾修炼过的小姑娘,竟已从中悟出了三分。” 他微微顿了顿,笑道:“我见她心性坚韧,资质也佳,便动了收徒的念头。” “后来便将她带回了玄水峰,禀明师尊后,正式收她为徒,入门后又让人在幽别居旁边辟了幽竹居给她住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方澈道。 “不过说到底,收云棠这事,还是受了宗门的影响。” 方澈微微一怔。 "上清宗的传承向来如此,"沈青砚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不拘修为高低,只看缘法,师尊当年收我为徒时也不过是金丹中期。” “宗门有句话,传了不知多少代了——修为有尽时,传承无止境,意思是说修为再高,也有穷尽之日,但传承这东西,只要传下去了,便不会断。” 沈青砚放下茶盏,看了方澈一眼,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何况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,寻常修士从练气到筑基,少说也要十年苦功,筑基到金丹,至少又是五十甚至上百年,也就是说一个金丹修士,怎么也在修行路上走了六七十年了。” "六七十年,该踩的坑踩过了,该走的弯路走过了,该悟的道悟了,该吃的苦一样没少吃,这些才是真正该传下去的东西。” “修为嘛,慢慢修就是了,可缘法与传承,却是等不得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