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地方防务,由朝廷统筹调度,何须私藩掌兵、尾大不掉?” 杜重威的肩头在微微颤抖。 刘知远在班列中整了整袍袖,大步出列。 他在杜重威身侧站定,朝李炎抱拳行礼,声如洪钟: “臣刘知远,附议陛下。臣镇河东多年,深知藩镇之弊。” “有功则骄,有兵则横,尾大不掉,终为社稷之患。” “臣已自请卸去节钺,愿为天下先。” 高行周紧随其后,出班抱拳:“臣高行周,附议。” “高家世代从军,藩镇之害,亲眼所见。” “陛下废节度、设知州通判,正是釜底抽薪之策。” 杜重威跪在地上,看着身侧两个节帅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支持废藩镇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 他咬了咬牙,终于叩首道:“臣杜重威,亦愿遵旨。” “成德镇兵马钱粮,悉听朝廷调遣。” 李炎没有再看杜重威,转向豆卢革和卢文纪。 两个世家老臣被他盯得背脊发凉,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。 “尔等自诩诗书传家、朝廷柱石,占良田万顷、聚家产巨万。” “平民百姓田少丁重,岁岁完税输粮,偏偏官绅世家免税免役,坐享万民供养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“这公道何在?何为士大夫?” “当为国分忧、为民担责,不是仗着门第官身,独占膏腴、逃避国课。”自 “今日起,无论宗室勋贵、文武官员、世家大族。” “有田便纳税,有产便完粮,无一人可例外!” “想靠着身份特权永世避税,盘剥小民、掏空国库。此风,朕必禁之!” 豆卢革的胡须在发抖。 他想反驳,但嘴唇嚅动了数次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卢文纪的脸涨得通红,终究也只是将头埋得更低。 “旧制按丁征粮,无田贫民也要交钱服役。” “富家大户人少田多,负担极轻;” “穷苦小民田少丁多,不堪重负。” “致使百姓逃丁、流民四起、户籍崩坏。” ”摊丁入亩,按田征税、不以丁论,是济贫民、均贫富、固户籍、安百姓。” 李炎的目光从豆卢革脸上刮过,“只顾及豪门私利,不顾天下黎民疾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