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等于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,错失一统北方、重开丝路的天赐良机。” 冯道略作停顿,缓缓环视殿中诸臣与各国使节:“人心威望上,今日南方诸国、回鹘使臣、海东使者、归义军忠良,皆在场观听。” “陛下若因河套一隅、些许岁贡便罢兵休战,天下人会以为陛下只是一位守成之君,而无大统一之志。” “今日宣示的,不只是对契丹的答复,而是大唐往后数十年的国策。” “老臣以为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转向耶律阮,“不能和。” 李炎端坐御座,面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眼底闪过诧异。 冯道是出了名的稳妥老臣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 能不表态就不表态,今日却当着满朝文武与万国使臣的面,掷地有声地说出不能和。 他往冯道脸上多看了两眼,然后从御座上缓缓起身。 “冯令公之言,正合朕意。” 他站在丹墀之上,目光越过御阶下黑压压的冠缨,落在耶律阮身上。 “契丹使臣,朕今日便将答复给你,也好让述律太后和草原诸部都听个明白。” “第一,河套本是汉唐旧疆,朕收复故土,何须契丹割让?” “此疆本属大唐,非尔等恩赐,朕不受这种割地求和的说辞。” “第二,耶律德光昔日率兵南下,屠戮生民、割据幽云,罪贯满盈。” “如今兵败被俘,是天道昭彰、自取其辱。” “朕绝不会纵虎归山。” “第三,契丹若真心臣服,当尽归幽云余壤、退出辽西、俯首听命、永不犯边。” “而非以河套为饵,诱朕罢兵,缓过气再图反噬。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朕之志,在复汉唐旧境,定四海、安漠北、通丝路。” “区区河套一隅、岁贡金帛,不足以令朕罢兵休战。” “尔等退下,不必再以此言请和。” 耶律阮将额头贴在冰冷的丹墀砖上,久久不曾抬起。 他的肩头在微微发抖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 求和之路被堵死了。 他此番南下,带来的是契丹最后的筹码。 河套、岁贡、称臣。 如今这些筹码被这位年轻的天子一一掷还,连一张议价的桌子都没给他留。 他直起身朝御座再行一礼,踉跄着退回了班列末位。 丹墀西列观礼区内,一片死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