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大唐如今有天兵铁骑,已复幽云,正是顺势拿下河套、河西、漠北的最好时机。” “此时不将契丹彻底打趴下,反倒中途罢兵,白白错失良机。” “某以为,不可!” 刘遂清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驳斥,面色微变,但终究不敢与景延广当面顶撞。 他捋了捋胡须闭口不言,退回班列。 耶律阮跪在御阶下始终不曾抬头。 李炎抬手压下殿中的议论声。 他转头看向文官之首,开口问道:“冯令公,你如何看?” 冯道持笏出班。 他走到刘遂清和景延广中间,先朝御座行了一礼,然后转向两位同僚。 声音不疾不徐。 “刘判相之言,老成谋国,惜民力、省国用,其心可嘉。” “景相公之言,志在复疆、威加塞外,气魄宏远。” “二者皆各有道理。” 群臣以为这老登又要和稀泥的时候他又继续开口。 “然,臣细思之下,法理上,河套自古便是中原疆土,不是契丹施舍。” “自秦汉置朔方、五原,隋唐设丰、胜、夏、宥,河套便是中原郡县,不是契丹的领地。” “石敬瑭割燕云时河套尚未完全沦入契丹之手,是后来兵连祸结,朝廷无暇西顾,才被契丹趁虚而入。” “若朝廷今日承认契丹割河套予唐,等于在法理上承认河套原本是契丹的,是他们恩赐给大唐的。” “这便自降了天朝正统的底气。”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分,“不是契丹割让给大唐,是他们占我故土,如今本该归还。” 耶律阮捧着表章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 “形势上,契丹是走投无路才求和,并非真心臣服。” “耶律德光被俘,幽云尽失,辽西动摇,宗室内斗。” “现在是契丹最弱、大唐最强的时候。” “此时若答应求和、放还耶律德光,等于给契丹喘息之机。” “不出数年,契丹养好元气,必定卷土重来,重演前朝边患。” “战略上,若只拿河套便止步,等于自断西征大势。” “河西未复,归义军还在等王师,甘州回鹘还在观望,西域诸国还在看大唐的旗帜会不会重新插上葱岭。” “一旦和契丹议和罢兵,就失去继续西进、压服草原的借口和声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