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壮越说声音越沉,那双喝得泛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二嘎子: “你小子平时是嘴碎,爱吹牛,爱占点小便宜,能偷懒的时候绝不多干一下,这些混账毛病谁不知道?老子比谁都清楚!” “可真碰上事呢?” “自家兄弟让人欺负了,你二嘎子往后缩过半步没有?” “山河哥交代点啥事,你躲过一回没有?!” “哪回真要拉开架势玩命、真要出力的时候,你二嘎子装过孙子没有?哪回不是咱哥几个并着膀子一起顶上去的?!” 二嘎子张了张嘴,喉头一阵干涩发堵,一句话也没能吐出来。 大壮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头,重重戳在二嘎子的心口窝上,戳得他骨头生疼: “你要真是个自私自利、烂透了的坏种,山河哥能一直带着你走到今天?!” “你要是个招人嫌的白眼狼,你今晚没按时回来,全屯子能有那么多人大半夜不睡觉、打着手电满山沟荒草地里刨你?!” “叔和婶子急得直抹眼泪,屯里七八个棒小伙子连晚饭都没顾上吃,漫山遍野喊哑了嗓子找你!” 大壮说到这里,身子往后重重一靠,抓起桌上的花生,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压根就荒唐得不值一驳。 他搓掉手里的花生皮,没好气地斜楞了二嘎子一眼: “所以你大半夜跑来问老子你是不是好人?” “你这不是纯纯放屁吗?!” 二嘎子被大壮那根粗手指戳得胸口一阵发疼,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一窝马蜂,嗡嗡作响。 烈酒烧过喉咙留下的灼痛还没散去,胸腔里那股从下午一直死死压着的恶心与恐惧,借着酒劲猛地翻涌了上来。 他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红透了。 二嘎子赶紧低下头,像是怕让大壮看见自己的窝囊样,抬起脏兮兮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。 可这一抹,滚烫的眼泪反而决了堤,顺着满是灰土的腮帮子止不住地往下淌。 “妈的……” 二嘎子死死低着脑袋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顺着鼻尖不断往下砸。 “狗日的刘长贵……” “狗日的东西……” “畜生东西啊……” 他抬起袖子又狠狠擦了一把脸,吸着鼻子,声音越来越抖: “那他妈是他亲闺女啊……” “亲闺女……” “他怎么就下得去手啊?” “那可是他亲闺女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