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后半夜的风越来越硬。 李宝田抱着五六式半自动,缩在断头崖最窄的豁口处。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外头黑漆漆的林子,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。 只要风里传来一点树枝断裂的动静,他手指头就会本能地往扳机上扣。 老孙头也没闲着。 他拎着把开山斧,在崖壁底下寻摸了一圈,砍倒了两棵手腕粗的白桦树。 利落的削掉枝丫,截成两截一样长的木根子,又用藤蔓和破布条结结实实地绑了个简易爬犁的底架。 火堆里的松明子烧得噼啪作响。 赵山河靠在巨石底下,半梦半醒间,只觉得大腿上的伤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烙铁。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,哪怕咬出了血腥味,也硬是把翻涌上来的痛哼咽回了肚子里,就这么生生熬着。 直到天边终于泛起了一层鱼肚白。 惨白的晨光顺着石缝照进来,彻底撕开了断头崖里的血腥真面目。 李宝田回头看了一眼,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,猛地扶着石头干呕起来。 昨晚光线暗,只知道惨烈。 现在天大亮了再看,整个断头崖底下的烂泥地,几乎被大虫的黑血糊成了一片红褐色。 那头四五百斤的山王横在血泊里,哪怕已经死透僵硬,那股子狰狞的煞气依然刺得人不敢直视。 老孙头提着斧头走过去,围着大虫转了一圈,眼角的皱纹深深刻在了一起。 李宝田擦了擦嘴角的酸水,指着地上的死虎:“老孙叔,这大件儿咋整?咱总不能把它扔在这儿吧?这可是天价的东西。” 老孙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干瘪的嘴唇抿成一条缝:“带不走全尸。” “人和狗加起来快两百斤,这爬犁已经够沉了。再拉上这座肉山,咱谁也别想活着下山。” 李宝田猛地跺了一下脚,急声道:“那要是被狼群或者别的野物啃了,山河哥这命不是白拼了?” “全尸带不走,就把最要紧的东西扒下来。” 老孙头没废话,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剥皮尖刀,大步走到虎尸跟前。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透出一股狠厉,手腕猛地往下压,刀尖直接顺着大虫的下巴颏扎了进去。 “哧啦——”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,老孙头手里的尖刀如同游鱼一般,顺着虎脖子一路划开肚皮,直逼尾巴根。 剥虎皮是个重体力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