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哒。 病房里安静下来。仪器的滴答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地响。 周玉芬坐在那把椅子上,看着陈永仁。他瘦得脱了形,颧骨凸出来,氧气面罩下的呼吸浅得像随时要断。她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几秒,嘴角慢慢扯了一下。 “哟,还真能活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陈永仁没有动,他的呼吸很慢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睡得很沉。但周玉芬知道他醒着,她认识他二十几年,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睡着了,什么时候是装的。 “你这病房倒是清净,比香港那边好。也是,人都快死了,再吵也吵不到你了。” 陈永仁的呼吸顿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睁眼。 周玉芬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辉仔进去了,判了七年。” 病房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她听见陈永仁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下,感觉更急促了。 他睁开眼,没有转头看她,声音沙哑,轻得像风吹过枯叶,“几时的事?” “上个月。” 陈永仁没再问,也没有转头。他就那么躺着,看着窗帘缝隙外的那一小块天空,隔了好一会才开口,“谁干的?” “陈兆昌和孙嘉文,一个递刀,一个动手。” 说完这句话,周玉芬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走了这么远,坐了四个多钟头的飞机,来槟城,坐在一个快死的人床边,告诉他他儿子被关进去了。 而害他儿子入狱的两个人,一个是他大儿子,一个是他私生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