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娇玥飞快地瞟了林鸿生一眼,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 收到信号的林鸿生立刻放下勺子,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,开始转移火力: “婉清你是不知道啊!东北那边的伙食,那叫一个豪放!招待所食堂的那个猪肉炖粉条,好家伙,那肉块子切得跟盖房子的青砖似的!肥三瘦七,油汪汪的!” 林鸿生一边说,一边用包着纱布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厚度: “我第一天没忍住,干了一大碗!吃完撑得我愣是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消食。零下三十度的大清早啊,我生生站了半个钟头,才把那股子饱嗝给压下去!” 苏婉清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,眼底却带着笑: “多大年纪的人了,还没个饥饱,就知道吃。” “不仅有猪肉炖粉条,还有冻梨呢!”林娇玥赶紧趁热打铁,往上添砖加瓦, “娘您是没见过,那梨冻得黑不溜秋,跟煤球一模一样。拿凉水拔一会儿,敲开外面的冰壳子,往嘴里一吸——霍!那汁水又凉又甜,绝了!离开沈阳的时候,三厂的工人们硬是给咱们塞了好几大包裹的特产。一会儿我就让老周从吉普车上卸下来,保证您吃一个就忘不了那个味儿!” 母女俩就着冻梨和黏豆包的话题,热火朝天地聊了好一阵子,堂屋里的气氛眼看着越来越轻松。 直到苏婉清端起自己的汤碗,用勺子撇去浮油,冷不丁地开口扔出一句: “吃得好就行。那厂里的事儿办得顺利吗?我前两天听胡同口的刘婶子闲聊,说东北那边的厂子山头多,下面的人刺头得很,不太好管吧?” 空气,在这一瞬间安静。 “顺利!特别顺利!”林鸿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八度,斩钉截铁地拍了拍桌沿,“就是查查账,把底账和实物核对核对数目,走个行政流程的事儿!能有什么不好管的!” “对对对,就是走流程。”林娇玥埋着头,扒饭的频率明显加快。 苏婉清低头喝了一口汤,并没有立刻追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