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再叫人去叫,他说身体不舒服。 第三次叫人去叫,他干脆不出来了。 曾先生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。 窗外的法租界还是老样子,街上人来人往,黄包车跑来跑去,梧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。 他看了一会儿,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桌上那几份报告上。 报告写得很漂亮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但他知道,里面的内容全是假的。 潜伏点没有布置好,电台没有到位,人手没有落实。 他签了字,让他们去办,他们办了没有,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他签出去的字,像石头扔进水里,连个水花都没有。 门被敲了两下。 “进来。” 蔡公治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没有封口。 他走到桌前,把信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,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 曾先生低头看了一眼,信封上写着“曾先生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很陌生,不是他认识的人写的。 “谁送来的?” “毛人凤的人。” 蔡公治的声音很平静。 曾先生的手停在信封上。 毛人凤。 戴雨浓的人。 这个时候送信来,不会是好消息。 他抽出信纸,展开,看了几行。 心头一震。 “曾先生,信上说了什么?”蔡公治问。 曾先生没有回答。 他把信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,抬起头,看着蔡公治。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谁都没有说话。 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曾先生最后开口。 蔡公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 “两个月前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打不赢。”蔡公治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日本人来了,我们挡不住。上海丢了,南京也守不住。与其跟着国党一起沉下去,不如给自己找条后路。” 曾先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