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紧接着进来的是镇江水寨的老相识——江东镖局的赵总镖头,六品,跟曹刚喝过几次酒,为人爽快,进门就抱拳: “曹当家的,听说你立了新规矩,我老赵第一个来听听。” 他的座位被霍瘸子特意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。 陆续又来了几家。 有的只派了账房先生来旁听,有的馆主亲自来了但带着两个弟子站在身后,姿势摆得客气但手心一直按在腰刀上。 每家都是不同的表情、不同的算盘,但相同的有一点——方宏倒下之后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围剿的对象。 这份公约不论内容如何,光是在“镇江水寨巡检司”的名义下被提出来,就已经带着一种沉默的震慑力。 白鹤剑馆是压轴进来的。 叶云天推门入堂,穿着一身素白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白布孝带,长剑挂在腰侧,身后只带了一个年轻女弟子。 她的出现让正堂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 白鹤剑馆闭馆数日,外界传言纷纷,有人说叶云天被方宏的死惊到了,有人说白鹤剑馆打算退出郡城武馆界。 但现在她站在这份公约面前,目光平和,姿态从容。 曹刚站起来,对叶云天抱了个拳。 叶云天微微颔首,在长桌最靠近曹刚的位置坐下来,拿起面前那份公约草案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 公约的条款简洁明了,核心只有三条: 码头秩序的维护权归镇江水寨巡检司; 武馆之间的纠纷不得在码头上械斗解决; 共同承认码头区域的中立地位。 没有陷阱,没有暗桩,每一条都是能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看的规矩。 她放下草案,拿起笔,在第一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叶云天——三个字,一笔一划,和她出剑一样干净利落,不带任何花巧。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江东镖局的赵总镖头站起来。 大步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叶云天的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叶馆主都签了,我老赵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 他放下笔,拍了拍手, “码头上以后少打点架,我们镖局的镖车每次过码头都得绕开那些打架的,烦都烦死了。” 赵总镖头坐下之后,那几家还在观望的小武馆互相看了一眼。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七品,练的是外家拳,在城北开了间小武馆。 平时靠在码头上接点押船的零活养着十几个弟子。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,签了。 然后是第二家、第三家。最后那几家派账房先生来旁听的也纷纷起身。 说回去请馆主亲自签名,明天一早就把签好的公约送回水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