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数日之间,秦军临水寨墙沿着鸿沟岸稳步向南延展,每向前推进一里,便立刻堆筑半人高的夯土弩台,强弩层层架设,与先前北侧巨型夯山遥相呼应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。整条漕运航道被死死扼住,敖仓粮船再难靠近荥阳东门,城内存粮日渐窘迫,信陵君知道,再也等不起了。 荥阳水门大开,数十艘高大楼船依次驶出,帆旗尽落,士卒披甲持刃列于甲板之上。船头船舷,一座座与岸上交相辉映的船载弩台齐齐抬起,强弩拉满,寒光森森,与西岸秦军连绵不绝的弩阵遥遥对峙。 狭窄的鸿沟河道本就不宽,秦军寨墙又硬生生挤占大半水面,留给魏军船队突进的通路愈发逼仄,俨然一处天然的狭路死场。 随着一声低沉号角响彻水面,魏军楼船齐齐划动长桨,顶着迎面而来的箭雨,朝着秦军临水寨墙猛冲而去。 夯土台上,秦军强弩骤然齐发,密集箭矢如同黑云压向河面,狠狠钉入魏军楼船的木板甲胄之上,木屑飞溅,士卒成片栽倒落水。船上魏军毫不退缩,船载弩台同时轰鸣反击,铁矢呼啸着射向岸上秦军,不少正在放箭的秦兵应声倒地。 岸弩对船弩,一时间鸿沟之上箭如雨蝗,水声与弦响交织成一片凄厉轰鸣。 不过片刻,当先数艘魏军楼船已强行抵近秦军寨墙,粗大的抓钩轰然甩出,死死扣住寨墙木梁。船身剧烈摇晃,甲板上的魏卒嘶吼着,踩着船舷纵身跃向寨墙,跳帮死战骤然爆发。 寨墙之上的秦军士卒早已结阵以待,长矛如林猛然刺出,刚攀上墙头的魏兵瞬间被贯穿身躯,惨叫着摔回冰冷河水。后续士卒前赴后继,借着船身高度纵身扑杀,刀剑劈砍之声刺耳不堪,血珠顺着寨墙缝隙汩汩流下,染红了鸿沟水面。 狭窄的寨墙步道根本无法展开大阵,双方士卒挤在一处,短兵相接,兵刃几乎无处施展,动辄便是贴身扭打,拳打脚踢,牙齿撕咬,全然沦为最原始的死斗。秦军素来悍勇,魏军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每一寸寨墙,都要以数条性命方能踏出半步。 此刻两军狭路相逢,唯有勇者方能存活。 岸上一座座小型弩台依旧不停发射,却碍于距离过近,极易误伤己军,只能堪堪压制远处增援的魏军船只。登寨的厮杀,彻底变成了士卒血性的比拼,刀刃卷刃便以拳脚相搏,身躯倒地便立刻有同伴补上。 鸿沟之中,血水越积越浓,漂浮的断矛残甲与浮尸随波逐流,原本连通敖仓的漕运河道,此刻已然化作一片惨烈的血肉战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