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先祖残魂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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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青的身影出现在触手之间,朝他微笑着伸出手。

    沈墨一剑劈下,斩魂剑意破开黑暗,砍断七根触手,断口涌出黑血。可三息之后,触手又重新长出来,完好如初。还阳境的神魂修为在这种层面只能被动挨打。

    “沈墨——趁我还能控制自己——快!”

    残魂的身影骤然显现,挡在沈墨与古煞之间。黑色触手瞬间转向他,缠上四肢、躯干与咽喉。半透明的魂体愈发虚幻,透过胸口甚至能看见背后蠕动的黑雾。

    “阿青!”

    骨笛骤然爆发出清越至极的长鸣。镇魂天音化为实质的淡金波纹,以阿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扫去。第一圈扫过,触手僵立不动;第二圈扫过,触手纷纷开裂;到第六圈落下时,所有触手已寸寸崩碎。

    黑暗空间轰然坍塌。

    沈墨猛地睁眼。

    他仍在干尸堆上。残魂垂着头,身体薄得像一层纸,透过魂体能看见地面的髑骨纹路。刚才那一战,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残魂抬手,将最后的力量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结晶——通体温润,内部流转着极淡的光纹,握在掌心能感觉到一股古老意志在缓缓脉动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毕生的感悟,还有更多关于‘门’的记忆。时机到了,你自会知道如何打开它。”他把结晶放进沈墨掌心,轻轻合拢他的五指,“带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沈墨攥紧结晶,指节咔咔作响。

    残魂笑着摇头:“不必说。沈家血脉本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。你会做得比我更好。”

    魂体从指尖开始化为金光,一粒一粒缓缓飘散,像秋日最后一片眷恋枝头的叶子,迟迟不肯落地。他最后的目光越过沈墨肩头,落在阿青脸上——那一眼没有困守千年的倦意,只剩下深深的歉意。

    “青璃……对不起……没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阿青没有纠正他。她站在原地,魂体微微泛光,眼眶泛红。魂体流不出泪,可那份痛楚却真实得像被钝刀一寸寸割着。

    残魂彻底消散了。

    金光散尽,干尸堆上只剩一阵极淡的风,卷走几缕死气,然后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沈墨将记忆结晶揣进怀里,紧紧贴在胸口。

    老魏扶着周岩站起来。南疆大祭司闭眼念诵了一段巫族安魂咒。鬼算子低头看向卦盘——指针终于停稳,缓缓指向一个方位。

    穿过干尸堆,面前是通往更深层的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入口处钉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元婴已被掏空,胸口有个碗口大的血洞,里面空空如也。七根由古煞黑气凝成的长钉,分别钉在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、双手与双脚,将整个人钉成一张诡异扭曲的人形符箓。

    是凌虚子。

    他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,嘴巴大张,喉管破裂处的血迹呈喷射状——临死前他曾撕心裂肺地尖叫,却无人听见。

    尸体的手指呈爪状,指甲全部崩裂。左侧颞骨有一处凹陷,并非兵器所伤,是他自己痉挛时抓烂的。

    地上用血写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血已干涸发黑,但从笔画的拖尾与飞溅的血点能看出——写下这两个字时,凌虚子还剩最后一口气。他不是咬破手指写的,而是用断裂的指骨蘸着胸口的血,一下一下刮出来的。

    快跑。

    沈墨盯着这两个字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从腰后拔出骨刀,刀尖挑断第一根古煞长钉。长钉应声而断,黑雾涌了出来,三息后便散尽了。

    凌虚子的尸体从封印之门上脱落,砸在地上,碎成五截。干涸的血块碎裂时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踩碎一地瓷片。

    沈墨收起骨刀,推开封印之门。

    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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