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,面色蜡黄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方才打斗时他一步未退,此刻一把扯开衣襟——胸口皮肤下透出暗红色光芒。 是自爆禁术。 “你再进一步,我就自爆金丹。”那人声音嘶哑,“一起死。” 沈墨盯着他看了片刻。 这人的五官轮廓渐渐与记忆中的一张脸重合。二十年前,沈府门外的围观人群里,这个人站在最前面。 那夜,沈府大火冲天。这人带着家丁从街角匆匆赶来,在看清门楣上泼洒的血迹后,停下了脚步。 然后转身离开。 没有出声,没有阻止。 沈墨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,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,将死气从心窍中逼出,在周身凝成一层灰白气罩。 那人胸口的红光不断膨胀,已蔓延至腹部,皮肤开始皲裂。 “你不敢死。”沈墨说。 那人愣了一瞬。 就在这一瞬,沈墨停住心跳,体温陡然降为零。 在那人的感知里,沈墨的气息消失了——不是隐藏,是纯粹的“死亡”。自爆禁术原本锁定的目标骤然落空,膨胀的红光停滞了一刹那。 沈墨就在这一刹那从侧面绕过。 骨刀反手刺入那人后腰,斩魂剑意自刀尖涌出,精准地在血核外围炸开,将自爆禁术的核心节点搅得粉碎。 那人惨嚎一声,红光从体内消散,重重扑倒在地。 沈墨扯开他腰间衣摆,从那里翻出一枚玉佩。青玉质地,正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 是他的。 沈墨收起玉佩,问:“当年你看着起火,看着大门被劈开,看着尸体一具一具往外拖。你看到了什么?” 那人浑身颤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 “算了。”沈墨将玉佩收回怀中,“你说不说都一样。” 他以死气压入对方经脉,将四肢百骸的灵力根基碾得粉碎。 随即左掌覆上那人头顶。 斩魂剑意顺着识海钻进去,把记忆一片一片切碎。沈府的影子、当年旁观的那一幕、连同此人自己的姓名,全部搅成虚无。 那人七窍缓缓渗出血丝,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茫然,最后归为一片空洞。 “你活着,但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这比死适合你。” 沈墨收回手,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向墙角瘫坐的王崇安。王崇安已放弃反抗,嘴角淌着血,望过来的眼神像在看怪物。 “还有谁?”沈墨蹲下身。 “没……没了。十七家就剩我们三个。” 沈墨盯了他一阵,确认他没撒谎,便站起身往外走。到门口时停了一步。 “鬼算子,把这里清理干净。” 鬼算子从阴影中走出来,仍是那张枯瘦的脸。 南城门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,火光映红了半边城墙。 三声闷响过后,鬼算子收到一道传音符。他侧耳听了片刻,说:“吴砚回报,三十名死士冲进城门甬道时触发了禁制陷阱。毒雾、地刺、烈焰依次爆发,无一漏网。吴“统领说他在城楼上看了整场,烟很大。” 沈墨点了点头。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。 不是地震——震感源自地底深处,频率快得惊人。 沈墨低下头,清明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土层望下去。五团黑黢黢的气息正飞速逼近,那不是修士的灵力波动,更冷,也更虚无,与骨潮中那些骸骨体内的古煞印记同出一源。 他猛地往侧边翻滚。 下一刻,他方才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大洞,碎石和泥土四下飞溅,五道黑影从洞中跃出。 他们站定后便不再动弹。 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嘴角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扯起。身上没有灵力波动,每人胸口都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晶核——那是古煞印记,比沈墨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枚都要完整。 “是古煞信徒。”阿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,不再是往日慵懒的调子。 五人同时扑了上来。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,挥手间带起的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。沈墨接连劈出数道死气丝线,缠住两人的手腕全力拖拽,可那足以绞碎生铁的丝线,只在他们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印。 这绝非金丹中期的战力。 沈墨被剩下三人围住,护体气罩硬接两拳后轰然碎裂,一股剧痛从小臂蔓延至肩膀,骨骼发出嘎吱的颤音。若非昨夜刻下血刻符文加固了骨面,这一拳恐怕已将他的骨头震裂。 他抬手劈下斩魂剑意,剑芒没入其中一人胸口,那人却只是晃了晃——剑意被古煞印记弹开了大半。 第五人从背后欺近,五指成爪扣向沈墨的咽喉。 就在这一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