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庐山村的小院里,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荡。 院内的地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啤酒瓶。 周卿云坐在石凳上,背靠着树干,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。 他平时其实不怎么喝酒,写作需要一颗永远保持清醒的大脑,但今天他破例了。 王建国坐在他对面,眼睛已经喝得发直,手里还举着半瓶啤酒。 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恋一枝花”。 说到一半卡住了,转头问李建军: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?” 李建军趴在桌子上,拿着酒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往自己嘴里灌酒。 喝一口皱一下眉头,再喝一口再皱一下。 他咽下嘴里那口啤酒,面不改色地说:“下一句是‘你若盛开,蝴蝶自来’。不过苏晓禾现在的问题不是没开花,是开错花了。” 陈卫东也和李建军一样趴在石桌上,下巴搁在手臂上。 盯着那碟花生米发呆,偶尔伸出筷子夹一粒,夹了三次才夹起来。 而陆子铭和苏晓禾早就已经歪倒在地上,一个枕着另一个的腿,一个靠着树根。 呼吸均匀而绵长,睡得正香。 苏晓禾的眼镜歪到了额头上,脸上还残留着两道干涸的泪痕。 他的嘴微微张着,偶尔翻个身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 今天这一顿酒,是纯正的罗汉局。 就连齐又晴都被周卿云提前支回了寝室。 院子里除了几个大老爷们,连只母猫都没有。 起因是苏晓禾表白失败了。 其实也不算完全失败,林雪收到他那封只有一行字的情书以后。 笑了很久,笑得直不起腰。 笑完了,她很认真地拍了拍苏晓禾的肩膀,一点也没拐弯抹角。 直接就说:“苏晓禾,你这封信写得真好。比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所有情书都好。但是你的性子太软了,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人不好,但是你的性格跟我撞不出那个火花。做朋友可以,做姐弟也可以,但是做男女朋友,咱俩真不合适。” 苏晓禾当场没有哭。 他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好”,把信折好收进口袋。 还帮林雪把图书馆门口被风吹倒的自行车扶了起来。 然后他走回寝室,关上门,拉上窗帘,把自己裹在被子里。 半夜王建国起来上厕所,听见有人在哭。 声音极压抑,断断续续的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哼哼。 王建国吓得差点一脚踩翻搪瓷盆,以为寝室进了女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