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卿云站在石桌前,看着这壮丽的画卷,没有说话。 赵志刚走过去看了第一眼,骂了一句脏话。 然后又看了一遍,又骂了一句。 陈威廉扶着石桌的边缘,声音沙哑但很稳。 “周先生,你上次问我穹顶的玻璃能不能同时满足透光和隔热。” “我们做了三版方案,反复比对夹胶层数、镀膜位置和惰性气体填充比例,最终定的是双层LOW-E夹胶中空玻璃。” “外层镀反射膜,内层镀低辐射膜,中间充氩气。” “透光率比单层低一点,但隔热效率翻倍。” “瀑布的落水噪音控制我们参考了日本京都的室内水景案例,在水帘落点和蓄水池之间加了一层蜂窝状消音格栅。” “除湿系统用了四组独立的新风机组,每一组负责不同的湿度区域:瀑布核心区、步道区、商业区、餐饮区,四套系统独立运行又能联动调节。”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一处处地移动。 从穹顶的钢结构节点到地下车库的通风井,从空中花园的自动灌溉管道到中庭广场的人流疏散通道。 每指到一个地方,就有一段深思熟虑过的方案。 每段方案背后都是五天五夜没合眼的推敲。 “太美了。” 赵志刚把大哥大往石凳上一搁,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喊。 “这他妈就不是商业建筑,这是艺术品。” 周卿云的手指沿着穹顶的边缘慢慢划过去。 他见过星耀樟宜的实景,那是二零一四年。 他站在那个瀑布底下仰头看了很久,水雾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 周围的人都在拍照,不同肤色不同语言,仰头的角度都一样。 而现在,1988年,在上海还没有完全公布的浦东新区。 在这张四米长的手绘图纸上,是一个比星耀樟宜更早、更年轻、也更野心勃勃的空中花园。 而现在,它正静静地展现在他面前。 他这段时间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,终于可以放下去了。 但不是完全放,是悬停。 像瀑布中间那道水雾,落下去是迟早的事。 但现在还挂在半空中,折射着光。 他转过身,走进屋里,拿起电话,拨了孙秘书的号码。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快得像是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。 “孙秘书,我是周卿云。” “周卿云同志!你可算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