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头发乱了,那层发蜡也遮不住翘起的发丝。 领带歪了,歪到了脖子后面。 早上出门时的精神焕发,此刻荡然无存,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。 车窗外,阳光依旧灿烂。 但王副局长的世界,已经塌了。 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什么王局长,而是一个被调查的对象。 他名下的一切。 那套三居室的房子,那辆配给他的专车,都将不再属于他。 他闭上眼睛,一滴汗从额头上滑下来,滴在裤子上。 …… 庐山村,周卿云还在写稿子。 这些天他哪儿都没去,老老实实待在屋里,每天就是写写写。 从早上坐到中午,从中午坐到傍晚,除了吃饭上厕所,屁股就没离开过那把椅子。 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,墨水用了一瓶又一瓶。 外面的风声雨声,他都听不见。 周小云有时候觉得哥哥太闷了,想拉他出去走走,他都摇头。 “写完了再说。” 他头都不抬。 周小云拗不过他,只好和齐又晴两人在院子里玩。 齐又晴教她织毛衣,教她起针、收针、加针、减针,她学了一下午,手指头被针戳了好几次,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,像个三角形,自己看了都笑,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。 “又晴姐,你说我哥是不是太累了?天天写,也不歇歇。他会不会把自己写傻了?” 齐又晴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轻声说:“他心里有事。写出来,就好了。写不出来,才难受。” 周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低下头去戳毛线。 这时候,院门被人敲响了。 齐又晴放下毛线,拍了拍身上的线头,走过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几个人。 打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扣子系得严严实实,头发花白,但梳得整整齐齐,面容严肃,嘴角微微往下撇。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穿着白衬衫,袖口挽着,手里拎着牛皮纸公文包,鼓鼓囊囊的。 再后面,是谢校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