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球落到合适的高度。 挥拍。 这次手腕没抖。球拍以一个干净的弧线切过空气,拍面在击球点停了零点几秒,然后手腕向前翻转,球被送出去。不是甩出去的,是送出去的。南次郎教过这个——"不是你打球,是球自己要走。你只是告诉它方向。" 球飞过网,落在发球区里,弹起,滚到围网上。 好球。 越前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胸口起伏。右腿在抖,从膝盖到脚踝都在抖,像站在地震带上。他用球拍撑住地面,左手扶着膝盖,弯腰喘气。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,顺着鼻梁滴到红土上,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 "再来。" 第三颗球。抛球,蹬地,挥拍——出界。第四颗球,抛球,蹬地,挥拍——下网。第五颗球,抛球,蹬地,挥拍——过网,落在发球区角落,差两厘米就是压线好球。 五颗球。两颗过网。三颗没过。 越前把球拍横放在膝盖上,双手撑着拍框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面。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,膝盖里的那根——不是钢钉,是磨掉一半的半月板——在发出最后的警告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腿,裤腿上全是红土,膝盖那个位置颜色最深,像是渗了血。 不是血。是汗和土混在一起。 "你知道为什么刚才第三颗球出界吗?"南次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 越前抬头看他。南次郎已经走到网前,隔着球网看着他。 "抛球的时候偏右了。"越前说。 "不是。"南次郎摇头,"是你想发力。球不需要你发力,你只需要让它过去。" 越前没说话,他懂这个道理。南次郎教过他很多次,从他六岁开始就在教——"球拍是手臂的延伸,不是拳头。"但懂和做到之间隔着一百颗出界的球。 "明天早上四点。"南次郎弯腰捡起地上的球,一颗一颗塞回球桶,"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位置。" "我知道。" "膝盖弯到130度的时候再来找我。" 越前愣了一下。他现在127度,差3度。南次郎的意思是——在膝盖恢复到130度之前,不要来球场。不要发球,不要挥拍,不要做任何跟网球有关的事情。 "复健室就够了。"南次郎补了一句,把球桶扛在肩上,转身往工具房走。 越前站在球场上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南次郎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停顿,每三步停一次,每次不到半秒钟。越前之前从来没注意过——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。现在他数着那个节奏,三步一停,三步一停,像一首走调的歌。 工具房的门开了又关了。 越前独自站在红土球场上,夕阳已经沉到围网下面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。他低头看手里的球拍,南次郎的备用拍,重了30克,握把磨得发亮。他把球拍举起来,对着夕阳的方向,拍框的影子投在红土上,细长的,像一根拐杖的轮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