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春山如笑-《汴京梦华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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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熙宁八年三月初十。”

    信发出后,他立在窗前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苏若兰走进来,轻声道:“杜衍的事,有转机吗?”

    顾清远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能尽力。”

    三月十五,杭州下了第一场春雨。

    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落在梅树上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太湖的水面上。顾清远立在廊下,看雨丝飘洒,听雨声淅沥。

    阿九跑过来,拉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阿爹,雨里能不能玩?”

    顾清远低头看他,见他眼中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他说,“走,阿爹陪你。”

    他牵着阿九,走进雨里。

    阿九在雨中跑来跑去,踩着水洼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顾清远立在雨中,看着那小小的身影,嘴角浮起笑意。

    苏若兰从屋里出来,撑着一把油纸伞,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,跟个孩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顾清远笑:“难得下雨,让他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苏若兰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,替他遮住雨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立在雨中,看阿九奔跑,看梅树淋雨,看太湖的烟波被雨雾笼罩。

    “清远,”苏若兰忽然道,“你说这样的日子,能过多久?”

    顾清远想了想,道:“能过多久,就过多久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她,雨丝落在她鬓边,像是缀了无数细碎的珍珠。

    “若兰,”他说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若兰一怔,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辛苦。我乐意。”

    顾清远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,落在油纸伞上,沙沙沙沙,像一首古老的歌。

    三月二十,汴京的消息到了。

    杜衍的案子,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朝廷查明,杜衍以盐换粮,确实未入私囊,且所换之粮全数补给边军。神宗念其情有可原,从轻发落——革职,永不叙用,不流不徙,允其返乡养老。

    顾清远捧着圣旨抄本,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苏若兰在一旁,轻声道:“能这样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顾清远点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杜衍这个“革职永不叙用”,是神宗在保护他。让他离开官场,远离是非,平平安安过完下半辈子。

    有时候,离开,也是一种成全。

    三月廿五,顾清远收到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是从潞州来的,寄信人是杜衍。

    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
    “顾使相钧鉴:

    下官已平安返乡,老妻煮酒,稚孙绕膝,此生无憾矣。使相恩德,没齿难忘。惟愿使相在江南,岁岁平安,年年如意。

    杜衍顿首。

    熙宁八年三月十八。”

    顾清远看完信,轻轻折起,放进匣中。

    窗外,春山如笑,太湖如镜。

    三月底的杭州,正是最好的时节。

    (第六十八章完)

    【章末注】

    时间线:熙宁八年二月至三月,吕惠卿私访杭州,求顾清远回朝被拒;杭州市易布庄平价布卖空,百姓拥戴;阿九过第一个正式生辰;杜衍案了结,从轻发落。

    历史细节:熙宁八年春吕惠卿以参知政事身份独撑新法;宋代官员“革职永不叙用”的处置方式;杭州春季气候与物候;太湖周边生活场景。

    “本命非三魂七魄,而在于天道乾坤”一位算命模样的中年男子捋着胡子,东瞧瞧西看看,坐到了许山高的对面。

    婧儿掀起车帘来便看到哥哥在车前朝她伸手,她扶着他的手下车,一下车便被哥哥拉走了,她回头看姜骥,后者自若下车,对着她笑了笑,有个这样幼稚的舅兄,他也很无奈,又不能和人家计较。

    而且,再经过叶炎全身上下,仔仔细细,360度无死角的探索抚摸后。

    自从之前因为粗心大意,让大家绕了很大一个弯路之后,萧婵嬅便痛定思痛,相同的错误,往后绝对不能再出了。

    她在年初便和母后分床睡了,如今睡在母后寝殿的耳房里,只隔了一道门帘,今日和母后吵架了,她不想面对母后,今晚就不回去睡了。

    开始的时候杜狄冬被媒体批评的很厉害,可是对手塞石膏事件事发之后立马变成了一边倒,杜狄冬成了打击违反规则的英雄。

    左辞仔细观察着现场,面带煞气,让一向正气的警察们都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“他一定愿意给你赏钱的,你就将扇子交给他,并告诉他我们在东山水青寺。”盛临云天真无邪地看着守卫,稚气的脸庞让人不相信都不行。

    这份自尊,令叶阳有些动容。不,准确说着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
    童童脸红红的,爬在爸爸肩膀上朝锦瑟吐了吐舌头,苏锦瑟不由笑起來。

    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可以躲过,可是这会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放开若璇了。

    楚狄这种妖人,沒有金钢不坏之身,是不能轻易靠近他的,否则的话,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苏锦瑟很是听话地轮椅靠近,她把脸攒的很低,阎爵手臂伸过去,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除了最起码的食物补充这些之外,林涛还要准备七七八八一大堆东西。

    那么急切,那么悲伤,那么害怕,可是这一切落在眼前人的眼中,确是更大的嘲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苏锦瑟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,她拿过来看了屏幕,是孟非凡的电话,现在打电话来找她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傲天神色蓦然一变,目光灼灼的死死盯着张华明沉声追问道。不知为何,看着张华明淡定从容的样子,傲天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一天之后,当林涛和疆无边终于走出了火焰海的范围,进入冥感幽地中心区的时候,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终于,冥感幽地这一行的目的地可算是到了。

    就在双方俱疲之时,突然城门大开,一大队辽兵,冲了出来,看样子有数百人。这些人尽都骑着高头骏马,个个精壮悍勇,就如下山猛虎一般,转眼就将城门外的金军阵形冲散了。

    此时,已经有很多内宗长老盯上了秦天表现出来的天赋,想要争先恐后的收他为弟子了。

    听到号角声,“盾伞”缓缓后撤,等退走二十余步后,再度演变成坚实的盾墙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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