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臻跟着徐英学拟票学了半个月。 这半个月里,她每日天不亮就上朝,下了朝去值房,深夜才回家,总算是磨出了章法。 又过了几天,徐英将手头最后一份奏折批完,道:“你天资愚钝,害得老夫日日劳心费神,这半个月险些耗去半条性命……接下来老夫要调养身体,暂时不来内阁了,日后诰敕房的票拟事务,你协助唐文渊去办。” 江臻躬身领命:“下官谨记。” 她转头去到唐文渊的值房回话。 唐文渊面上如常应承,心底早已百感翻涌。 当年他初进内阁,亦是首辅大人手把手教他拟票,他在首辅身边学了近十年,才能独当一面。 这个江臻,才来了半个多月,首辅便放心把票拟的事交给她,当然有首辅身体撑不住的原因。 但,他心里很清楚,若不是江臻足够优秀,以徐首辅那挑剔到刻薄的性子,宁可把奏折压着不批,也绝不会交给一个不放心的人。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 如果江臻继续往上升,未来的首辅还会是他吗?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唐文渊自己先吓了一跳。 一个女人,入朝不到两年,他怎么会匪夷所思地认为江臻会当首辅? 他是疯了吧? 他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危机感,随手抽出一叠日常奏章推到江臻身前:“这些州县常规奏疏,你先行拟票,再送我复核。” 江臻双手接过,回到自己的公案前,翻开奏折仔细研读,提笔开始拟票。 不多时,江臻将票拟呈上来。 唐文渊细细翻看。 每一条都分析得鞭辟入里,措辞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没有照搬旧档的陈腐,也没有急于立功的冒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