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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庄晴香还是不同意。

    那房子还有黄跃进那个隐患在，万一他找孙永娴的麻烦怎么办？

    石培然和孙永娴这才知道他们买房子还得罪人了。

    石培然在听说原房主因为海外欢喜被下放后，显得特别激动，甚至说了些出格的话。

    陆从越及时打断他：“石培然，慎言！”

    石培然猛然住嘴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孙永娴也有些紧张，就凭刚刚石培然说得那些话，都够上纲上线的给他定个罪名了。

    “在我家里，你说什么都不打紧，但是你不能养成这个习惯！万一出门在外不小心说出来了，那倒霉的可不止你，还有孙老师！”陆从越严肃地道。

    “抱歉！”石培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，直接道歉，“是我失态了！我只是……突然想起曾经教过我的两名老师，他们都被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，只低下头，掩住发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庄晴香虽然在乡下长大，却也懂得他没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这几年总是这样，那些有文化的有留洋经验的老师都挺倒霉的。

    想来石培然的那两位老师现在也挺惨的。

    片刻的沉默后，陆从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会总这样的，如果你记挂着他们，想办法偷偷去看看，帮帮他们，只是一定要小心，不能牵连到自身，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，也可以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石培然猛然抬头，“我、我其实大概知道一位老师在哪里，可是一直装作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他是亲眼看着那两位老师出事的，他们没能像庄晴香说的那位房主一样卖了房子拿钱走人，而是被拖出住处带走的，而他们的家也被砸了抄了，其中一位老师的妻子本就因为娘家出事而惶惶不安，现在自己和丈夫也出事，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。

    他一直记得那摊血的刺眼，他从那以后更加小心翼翼，即便知道那位老师的去处也从来不敢做点什么，他怕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“陆主任，我是不是很懦弱。”他羞愧地问。

    陆从越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想怎么做，想好后跟我说，我们商量着来，总归是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“培然，我也会帮你，你别担心。”孙永娴也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她竟不知道枕边人还有这样的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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