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有容正靠在床头做针线活,看见许长年换衣裳,抬头问了一句:“又要出门?” “去趟山上,看看铁匠铺那边。”许长年系好腰带,“去去就回,不耽误吃晚饭。” 沈有容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低头继续缝手里的衣裳。 许长年出了门,沿着镇子北面的小路往小月山的方向走。 这一趟他没带人,一个人走快些也方便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铁门寨。 门口守着两个山贼,看见许长年来了,赶紧起身行礼。 “许镇监来了!” 许长年点了下头,也没多寒暄,径直往里走。 进了寨子,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 许长年掀开草帘子走进铁匠铺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 现在棚子里头烧着三座炉子,火光映得四壁通红,墙根底下堆着成摞的铁料,边上还码着几排打好的甲片和刀身。 白先生正站在中间那座炉子前面,手里攥着一柄铁钳,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条,搁在铁砧上叮叮当当地敲。 旁边两个徒弟一个拉风箱,一个递水淬火,三个人配合得又默契又利落。 白先生听见动静回过头来,看见是许长年,把手里的活放下,拿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笑呵呵地迎上来:“许镇监来了!” “正好,我正想跟你说个好消息呢。” 许长年被拽到旁边一张木头台子前面,台子上摆着几件刚打好的两档甲,甲片排列整齐,铆钉嵌得严丝合缝,看着比以前打出来的那些精细了不少。 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白先生拿起一件甲胄递到许长年手里,“你掂掂分量,再看看甲片之间的接缝。” 许长年接过来掂了掂,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 甲片之间的缝隙确实比以前小了,边缘也磨得更光滑了,穿在身上应该更贴服,不会磨得人肩膀疼。 “比以前好多了。”许长年把甲胄放下,抬头看着白先生,“白先生这是熟能生巧,手艺又见长了?” 白先生哈哈笑了两声,摆了摆手:“我这手艺几十年了,该会的早就会了。” “这不是我的功劳,是新来的那个管事,想了不少巧法子。” “新来的管事……?” 白先生点了点头,“那人话不多,但眼睛毒。” “他头一回来的时候,站在棚子门口看了大半天,一句话没讲。” “我还以为他就是来随便转转的,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,带了一张画着图样的纸。” 白先生指了指墙根底下那堆铁料:“他给咱们改了改锻铁的法子。” “原先咱们是直接拿生铁烧红了打,打出来的铁料硬是硬,可脆,做成甲片容易裂。” “他让我们先把生铁和熟铁掺在一起烧,烧透了再反复折叠锻打,把两种铁的性子揉到一块儿去。” “这么一搞,打出来的铁片韧性好多了,不容易开裂,淬火的时候也不会变形。” “不光甲片能做得更薄更轻,刀身的锋利程度也上去了一大截。” 白先生说着,从架子上取下一柄刚打好没多久的朴刀,递给许长年:“你试试这个。” 许长年接过来,先掂了掂分量,刀身比他平时用的那柄朴刀轻了一些。 走到棚子外面,抬手一刀劈在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木桩子上,刀刃没入木头三分,拔出来的时候刀口干干净净,没有卷刃也没有崩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