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现在。 这座被叶白当场命名为“真理前哨站”的物理圣殿,刚刚竣工不到五分钟,就已经开始展现出远超本地土著认知的惊人能量利用效率。 那呈现出绝对光滑流线型的金属穹顶,并没有像普通的修仙界宗门琉璃瓦那样,为了彰显奢华而产生那种毫无意义、晃眼的光污染。 恰恰相反,所有的自然光线,无论强度多高,在接触到金属穹顶的瞬间,就像是泥牛入海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光被浪费。光线被穹顶表面那层完美的纳米级吸光涂层尽数吸收。 光子被精准捕获。 光能跨越了繁琐的灵气转化步骤,被瞬间转化为最纯净、最高效的电能。 这些电能没有像修仙大阵那样产生暴躁的灵力逸散,而是顺着墙壁内部那密密麻麻、如同血管般的超导网络,无声无息、毫无损耗地输送到堡垒底部的每一个运转核心中。 整座宏伟的金属建筑,此刻就像是一台拥有了智慧生命的巨大肺腑,安静、高效、有条不紊地吞吐着恒星的能量,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与浪费。 “嗡——” 伴随着一阵非常低沉、顺滑,甚至带点催眠节奏的机械运转声,圣殿正前方那扇没有任何门环、没有任何阵法符文雕饰,纯粹由高密度合金压铸而成的厚重大门,缓缓向两侧无声地滑开。 叶白背着双手,身姿挺拔地站在大门的正中央,犹如一位主宰着星际文明的君王。他的目光越过眼前那片平整如镜、反射着冷光的金刚石广场,深邃地看向了远方。 大门之外。 那片被引力坍缩强行压实的平原上,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。 领头的那位,正是之前在广场上,被叶白召唤来的卫星级陨石吓破了胆、连星象都测不准的所谓万兽宗首席“星空观察者”,闻星。 在闻星那佝偻的身影之后,还跟着几百名从大殿废墟边缘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万兽宗残存修士。他们之中有失去法宝的长老,也有满脸灰土的内门精英。 这些人一步步地走在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上,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无比沉重,仿佛脚踝上绑着千钧重担。 这里,就在几分钟前,曾经是他们仰望了上万年的三大神山,是他们赖以生存、吞吐修炼的宗门灵脉腹地。 而现在,山没了,灵力没了,过去所有的荣耀都没了,眼前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、充满鸦雀无声理智的平坦。 有些年轻气盛的弟子,眼中依然带着对失去宗门道统的强烈怨愤与不甘。 他们紧紧攥着发白的拳头,咬碎了牙齿,甚至连指甲刺破了掌心流出鲜血都浑然不觉,死死盯着大门前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叶白。 在他们那根深蒂固、被封建修仙思想洗脑的认知里,这个没有一点法力波动、却用一种诡异手段剥夺了他们一切的男人,就是彻头彻尾的域外邪魔,是天道必须降下雷劫诛杀的罪人。 然而。 当这群满怀仇恨的人真正走到台阶下方,不得不近距离直面这座高耸入云的银色圣殿时,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仇恨,都在一种无形且不可抗拒的力量下被强行瓦解了。 这座建筑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玄学灵力威压。 这里没有让人胆寒的杀气,没有护山大阵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。 但它那绝对平稳的力学承重结构、毫无冗余的几何直角线条、以及那种遵循着宇宙最严谨数学常数而散发出的宏大物理秩序感。 却像是一座跨越了高维度的巍峨大山,带着不容置疑的真理重量,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土著修士的心头。 站在这座没有任何法力痕迹的建筑面前,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视凡人如蝼蚁的修士们,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直击灵魂的渺小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刚刚学会直立行走、手里还拿着石斧的野蛮人,第一次走出了山洞,抬起头看到了一艘悬浮在天际的星际母舰。 在这种绝对的理性、绝对的秩序面前,任何依靠情绪波动催动的修仙功法,任何为了复仇而生出的无能怒火,都显得像未开化野兽的咆哮一样苍白且可笑。 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被建筑的低频震动同化而放缓。他们的膝盖开始发软,潜意识深处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彻底抛弃尊严、顶礼膜拜的冲动。 那些残存的、试图拼死反抗的心思,被这种物理层面上的完美造物无情地碾碎,甚至连渣都不剩。 闻星老头颤巍巍地迈开僵硬的腿,走上了那两层银色的金属台阶。 他那一头曾经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,此刻在微风中显得十分凌乱。他那件象征着地位的星辰长袍也沾满了厚厚的灰土,显得狼狈不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