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枫坐在椅子上,眼皮没抬。 松井真要撕破脸扣人,他就用总参谋长的名义压下去。 罪名也现成。 蓄意阻挠抚恤军属,挑动前线军心。 院子里这么多军官、宪兵、教官看着,松井扛不起。 长桌前,虎子盯着那张发黄的相片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 眼泪砸下来,他没哭出声。 “父亲战死后……” 松井皱起眉,视线停在孩子脸上。 虎子的手指攥紧照片边角。 “继父嫌弃我们。” “母亲为了讨好他,把父亲留下的东西全烧了。” “照片,信件,军功章。” “都烧了。” 眼泪落在新军服领口。 “这张全家福,是我逃出家门前,从伯母家偷出来的。” 松井没说话。 跟着他进来的副官也愣在原地。 林枫坐在后面。 他分不清虎子是在背小六连夜编好的词,还是把自己家破人亡的痛,借这口流利日语吐出来。 这孩子稳得吓人。 失去生父,痛恨继父,一门心思想进军队。 放在任何一个教官眼里,都是标准的军国少年。 松井把照片翻到背面扫了眼。 又看向虎子泛红的眼睛。 他见惯了前线死人,也见过不少军人遗孤。 可眼前这个孩子的狠劲,压住了他那点怀疑。 松井抬手,把照片塞回虎子胸前口袋。 “是个好男儿。” 他捏了捏虎子的肩膀。 “回了本土,好好干。” “别丢十七师团的脸。” 松井转身离开。 林枫端起茶杯,慢慢抿了一口。 虎子站在原地,直到松井的军靴声消失在院门外,膝盖才抖了一下。 旁边的教官没注意。 林枫注意到了。 他把茶杯搁回桌面,冲伊堂微微抬了抬下巴。 伊堂走过去,拍了拍虎子的后脑勺,把他带回了队列。 审核继续。 松井带来的那四个孩子也通过了检查。 倒是真的遗孤,来历干净,反而省事。 ..... 下午,下关码头。 江风又冷又湿,贴着脸刮过去。 一艘涂着绿色伪装漆的运输船停在泊位上。 跳板已经搭好。 一百多个穿着改制小军服的孩子排队登船。 最大的十三岁。 最小的刚满十岁。 队伍站得很齐。 没人交头接耳,也没人回头乱看。 岸边几个日军老兵抱着枪靠在沙袋上,有一搭没一搭看着。 一个曹长嘀咕了一声。 “这些小鬼倒比新兵像样。” 另一个老兵吐了口烟,没接话。 林枫坐在车里,目光隔着车窗,跟着最后一个孩子往前走。 跳板尽头,最小的孩子停下脚步。 他回过头,看向码头。 孩子用日语喊了一声。 “妈妈!” 码头上的宪兵没有动。 几个老兵偏过脸,装作看江面。 在他们眼里,这孩子是在想死去的岛国母亲。 林枫靠在座椅里. 这声妈妈,喊给谁听,只有他们自己清楚。 汽笛拉响。 运输船推开江水,慢慢驶向出海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