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枚印章的图案,和莫斯科三家国营工厂设备贷款文件上的印章一模一样。” 李山河把胶片复印件放回桌上,“顾明远,把贷款文件拿来,对照印泥颜色,边缘磨损,盖章位置,全部查清。” 顾明远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,摊在灯下,“贷款文件上的印章有两层套印,外圈是莫斯科金融委员会,内圈是设备处,胶片上的印章只剩内圈。” “谁能盖这个章?” “正式权限在设备处副主任手里,秘书也能碰到印泥,可胶片上的章盖得太偏,像是从旧文件上拓下来的。” 方志远拿起放大镜,视线落在胶片边缘,“这不是拍摄时留下的反光,胶片被人剪过,右下角少了一段。” “少了什么?” “原始编号,拍摄日期,还有底层代码的存储位置。” 顾明远翻过胶片复印件,“北岸信号技术的律师事务所,和这枚章有没有关系?” “我查过了。”宋子文推门进来,把一份电报拍在桌面上,“北岸信号技术注册在纽约,名义股东是三名代理人,实际管理合同却交给一家叫霍尔顿的律师事务所,去年以来,艾略特的大陆工业基金给这家律所付过七笔款。” 李山河拿起电报,“金额。” “前六笔每笔在八万美元上下,最后一笔三百二十万,备注写的是技术资产保全费。” 顾明远抬头,“三百二十万,正好和艾略特被扣留的保证金接近。” “他把保证金拆了,绕进律师事务所,再用北岸信号技术的名义买回去。”宋子文说,“只要北岸的代理人违约,律所就能拿合同要求转让股权。” 方志远把手里的档案袋收紧,“他们想吃掉北岸。” “他们还想拿到底层代码。”李山河把胶片递给赵刚,“这张照片拍的是微波组件,旁边却有协议测试记录,说明拍照的人进过研究院内部。” 赵刚扫过照片,“北方通信咨询中心的人已经被盯住,许工还没找到,住处没人,单位说他请假前拿走了一只旧公文包。” “查他最后接触过谁。”李山河说,“人先别碰,资料和账目分开取。” 宋子文坐下,“方志远准备怎么办?” 方志远抬头,“去纽约。” 陈守仁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抬起脸,“你亲自去?” “代码最早的登记在那边,时间公证也在那边。代理律师只认文件,顾明远过去要花时间,我去能当场解释技术记录。” 李山河看着他,“美国那边有人盯你。” “所以要去。” “带谁?” “顾律师派两个人,方志远带原始程序记录,我带一份拆开的底层逻辑说明,完整代码留在国内。” 顾明远接话,“霍尔顿律师事务所已经发来通知,要求北岸信号技术三日内出席股权违约听证。若没人到场,他们会申请临时接管。” “接管的依据是什么?” “北岸的服务合同里有一条,代理股东若无法证明技术资产归属,律师事务所可以代为处置相关股权。” 彪子在门外探头,“啥叫代为处置?” “把人家的东西卖了。” “那还讲啥理,咱们过去把那律所门拆了。” 李山河抬手,“你留在哈尔滨。” “我咋又留后头?” “啤酒厂要出第一锅酒,工业园十家厂都在动,谁伸手你就把谁按住。” 彪子咂了下嘴,“那我按谁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