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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子文把传真纸铺在桌上，纸头还带着机器的热气。

    李山河拿起那份英文申请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申请人写着伦敦海事联合财团，担保方挂的是北海大陆保险公司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船靠港？”

    “要求北方明珠号进苏伊士港接受资产查封，还要求荷兰海王公司交出拖航日志和船体控制权。”

    宋子文指着附件。

    “对方拿的是黑海厂旧债务清单，里头写着船厂工资，港口费，技术资产损失，还把106号原合同压成一张废纸。”

    赵刚把手里的海图压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二叔，北方明珠号已经停在锚地外八码头水域，没进港，也没接埃及领航员。”

    “海王二号和十五艘拖船围在外圈，荷兰船长问，要不要进港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谁都别进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把申请书塞回桌面。

    “北方明珠号没有抛弃拖航，也不靠港，更不让陌生人上船。”

    “锚地外头水深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赵刚说道。

    “十五米多，船体吃水没问题，海王二号保持低功率顶缆，外侧拖船轮换。”

    彪子把帆布包甩到肩上。

    “二叔，俺也去带人飞过去，把法院和那帮保险商整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赵刚去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拨通港岛线路。

    “宋子文，乌方刚签的106号确认书，撤诉书，付款回执，税单，黑海厂工资监管协议，全做原件公证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人送原件去开罗。”

    宋子文问道。

    “传真先过去，法官会认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认传真，咱们就送原件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把笔记本摊开。

    “让顾明远跟着走，埃及那边找华商协会，找懂海事法的人，把英国人漏掉的东西全摆上桌。”

    “对方敢拿旧债拦船，靠的就是咱们原件赶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夜里，启德机场的跑道灯铺开，赵刚带着彪子和六名老兵上了专机。

    娜塔莎站在舷梯下，外套领口卷着风。

    “英国人盯的不是债务，他们想把北方明珠号拖进港区。”

    “船一进港，手续能拖半年，船上的拖航设备，海图，合同，船员，全能拿去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把她递来的文件塞进皮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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