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叔走到林慕白身边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确认她全须全尾之后,他脸上那种"绷了一路"的神色才微微松弛下来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安静地站到了林慕白身后,像一堵重新归位的墙。 李青从雪地里站起来。他的双掌还微微发烫,银红和银白的光芒正在缓慢恢复,像两条重新注水的河道。后腰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罡气膜的裂缝被灰金色的余温焊住了大半,至少不会再渗漏了。 他转头看了看北边。极渊的方向已经被雪原上的云层遮住了,那道银白色的光柱也不见了踪影。但他知道,极渊里的石棺还在,棺盖夹层里的道印还在。那枚"三息飞升、三十天归零"的道印,是一把双刃剑。他暂时不需要它。他有剑骨、有地火、有阴阳合掌、有阿暖婆婆说"你随时可以去取"的那句话。这些加在一起,足够让他在这条路上再走很远很远。 "走吧。"他说,"回北寒宗。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练练左手的剑。" 林慕白站起身来,走在他左边。阿暖婆婆被刘彦扶上了雪驼,裹紧了狐裘。周叔走在最后面,牵着头雪驼的缰绳,步伐稳当如旧。 雪原上恢复了寂静。那十二个人来时的脚印被新落的雪盖住了大半,战斗留下的痕迹——刀痕、剑痕、掌印、被推出去的雪丘凹坑——都在慢慢被雪填平,像一张被橡皮擦去的画。 李青走在最前面,双掌垂在身侧。银红和银白的光芒交替在他掌心闪烁,一左一右,像两颗不同颜色的心脏在各自跳动。他用意念试着让它们交汇——灰金色又出现了一瞬,短暂而清亮。 他握了握拳,把那些光芒收进掌心。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身后还有很多人在追。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 左边有人并肩,右边有剑可靠,身后有四百年的嘱托和暖意。 他迈开步子,走进漫天的风雪里,头也没回。 回到北寒宗那天,山门上的红墙上积了新雪,厚厚一层,像给整座宗门盖了一床白棉被。 第(2/3)页